欧阳克眉宇间的褶皱深得犹如刀刻,他凝视着苏牧,压抑着声音吐出了几个字:
“连城诀的宝藏?”
苏牧漠然颔首,嘴角挑起一丝玩味:“看来欧阳兄的消息网络,比我想象的要灵通得多。”
欧阳克身形微僵,脸上的表情凝固,随即如同罩上了一层寒霜,猛地厉声低喝:
“苏牧……苏牧!竟然是你!”
“苏牧”这个名字在江湖中并不稀奇,同名者多如牛毛。然而,当这个名号与“连城诀”和那柄散发着死亡寒意的“血刀”联系在一起时,就算欧阳克再愚钝,
也立刻明白眼前之人是何方神圣——正是那最近搅动西域风云、声名鹊起的杀星!
传言中,苏牧的刀法已臻至无影无形之境,青年一代中几乎无人能望其项背。起初,欧阳克对这些夸大之词嗤之以鼻。
但想到他先斩血刀老祖,接着又联手师妃暄,竟然将横霸一方的魔头童皇毙于掌下。
如此残暴且骇人听闻的战绩,瞬间击溃了欧阳克的傲气,他的脸色变得铁青,难堪无比。
“看来欧阳兄已经全部心知肚明了。”
苏牧轻轻叹息,声音中透着一股掌握全局的从容:
“既然你对西域之事有所了解,应该也知晓与连城诀同时出世的,还有《神照经》。”
他顿了顿,漆黑的眼眸如同深渊,直视着欧阳克:“关于《神照经》的奇效,我也不妨告诉你——它能对世间任何毒素产生巨大的抗性。”
“所以,欧阳兄大可放下心头包袱,你精心布置的那点小毒,我已经完全驱散了。”
欧阳克嘴角泛起一抹冷酷的嘲讽:“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般故弄玄虚的鬼话?”
尽管方才被苏牧的身份震慑,但他此刻已强行镇定下来。白驼山庄的独门毒药,向来伴有一种若有似无的幽芳。
直到现在,他依然能清晰地捕捉到这股淡香弥漫在空气中,证明毒气并未消散。苏牧说他已解毒,分明是诳语!
然而,下一刻,欧阳克心神巨震,视野中猛然爆发出一团血红的刀光!
苏牧手中的血刀,动了,快到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欧阳克只感到胸口猛地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一小股鲜红的血雾瞬间喷溅而出。此处删减与剧情推动无关的字句在欧阳克双目失焦、面如死灰的绝望时刻。
苏牧俯视着他那充满不甘的眼神,轻描淡写地宣判:“下辈子,不要再抱着这种鸡肠小肚的算计。”
话音未落,血刀横掠,刀锋携着冰冷的杀意闪过颈项,欧阳克头颅抛飞,当场枭首!
“在此等候。”
苏牧对身旁的师妃暄简短交待一句,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入了密林深处。
片刻之后,他折返而回,手中提着的正是欧阳克身旁那两名童子的冰冷尸体。
这片土地,刹那间成为了尸骸的埋骨之所。苏牧就地而为,血刀削泥如豆腐,很快便掘出一个巨大的土坑。他毫不犹豫地将童皇、欧阳克等人的尸身全部抛入其中。
当然,在掩埋这群战利品之前,搜刮是必须的步骤。
从童皇身上,他收获了一沓厚实的银票。更关键的是,还有一本《五毒掌》的秘籍!
苏牧随意翻了两页,便兴致索然。这种损人更损己、必须自残才能修炼的阴毒路子,除非走投无路,他是绝不可能去学的。但作为战利品收藏,倒也无妨。
至于欧阳克遗物,苏牧却丝毫未碰。鬼才清楚欧阳锋那老毒物有没有在他侄儿身上装置什么致命陷阱或追踪物。
何况白驼山庄的标识太过醒目,一旦带着,无疑是昭告天下自己杀了欧阳克,极易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于是,苏牧寻了个隐蔽的角落,除了银票之外,将所有搜刮来的秘籍、钱物悉数掩埋,来个毁尸灭迹加藏赃。
师妃暄从头到尾都只是静默地旁观,待苏牧处理完一切,她清冷的面容上没有流露出一丝情绪波澜。
处理完身后事,苏牧的目光转向了远处那个一直闷声不响的、身影庞大的李大嘴。
“李先生,阁下现在是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