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石虎四周扫视了一圈叫道：“有没有受伤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声道：“没有。”潘石虎在心里骂娘，这些年一千多两的买路银子真是白打了水漂了。早怎么没想到灭了这些山匪。
“墨二哥，我们现在过山，等他们反应过来，应该已经追不上了。”
“老子又不是兔子，凭什么让人追。”
“墨二爷，我们还是走吧。”车把头正被一个壮实的车夫搀扶着走过来。浓稠的鲜血一半渗入地面，一半汇集起来流向另一边的荆棘丛。走两步还要跳一下，车把头越走腿越软，脸也越来越白，能当上车把头肯定是见过世面。可是这几十个呼吸之间三十个人便把六十多人杀得血流成河，车把头不但没见过，也从来没听地过。
“二爷，我们和山匪较什么劲，能把货物平安送到才是我们的营生。”
“老子杀光他们一样能把货物送到。”车把头很想问问，你们被土匪杀光了怎么办？可是想想这帮人杀人如宰鸡的狠劲，估计还是土匪倒霉的面大。
“虎哥，你怎么看？”墨白觉得还是应该听听潘石虎的意见。
“当然听二哥的。”潘石虎正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年纪：“和二哥一起出来真是痛快。”
车把头叹了口气，也只能回去把车围得更紧些，多念几句阿弥陀佛。
“把路面都清理干净，木头扔到树丛里，尸体摆在山坡下……刘牛儿，你们几个过来，向山坡上的尸体投标枪，每人十次……宋丫头”刚才的弓手脸上一红跑过来：“趁着那两个家伙还在射程内，随便射两箭……”
山坡上的两个山匪用双手捂着伤口，一瘸一拐已经走出了四五十步，其中的一个突然向前踉跄了一步，像是被人踹了一脚。回过头来一支箭正插在自己屁股上，箭尾还在上下颤动。宋丫头没了压力，手感又回来了，弓弦一响，另一个人屁股上也插了一支。两人齐声大叫，再也顾不得伤口，手脚并用，转瞬间爬上山坡，没了踪影。
戚四虎正领着镖师们清理路面，另一个班头凑过来：“师哥，我们为什么不把栏杆设在山坡下，也可以阻挡一下冲下来的山匪。”这小伙子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嘴上只长了两撇绒毛。
“老五，不知道了吧，做战双方占优势的，一定要简化环境，弱的一方才是越乱越好能浑水摸鱼。比如逃跑的一定想钻树林，追击的才想骑着马跑在大路上。别看山匪一两百人，我们才是占优势的一方，如果土匪找一群力壮的，把这十几米的大木头抡过来，五花阵还有优势吗？”小伙子连连点头。
“戚四虎。”墨白招手：“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布阵。”
“二哥，当然是围在马车前面。”
“不行，马车太多守不过来。我们和马车分开一点马车反而更安全。”
“那山匪放火烧车怎么办？”
“山匪都会把货物看成是自己的东西，而且他们死了六十多人，一定急着报仇，我们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了。”这就是江湖和战场的区别。
“虎哥？”
“别问我，我只管打。”
“四虎子，你对五花阵比我熟，每个阵之间隔多远合适？”
“三步左右，即能互相照应，也不会互相影响。我们和四个伙计用长枪照看这三步的空隙也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