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回到车上，拍拍林小葵的背。孩子翻个身，嘟囔一句，又睡了。
队伍继续走。
傍晚，山坡上有动静。几个人拄着棍子走过来，都是伤兵，有的断手指，有的瘸腿。他们走到队伍后面，不敢靠近。
一个年轻人喊：“刚才那人说你们有仙粮！我们不要多，一口就行！我们能干活，能守夜！”
周铁柱停下，走过去。他看看几人，问：“兵器呢？”
“扔了。”一人解开衣服，里面没有刀剑，“我们不想惹事，只想活命。”
周铁柱点头，回头对沈招弟说：“让他们跟在最后，守夜换饭，半块起步。”
沈招弟看了看怀里的女儿，又看看那些人。她打开铜锅，拿出三块饭团，递给周铁柱。“给他们，每人一小块。要是明天还能走，就留下来。”
周铁柱接过，走向那几人。他分饭团，看着他们吃下去。五个人吃完，脸色好了些，有人坐着流泪，有人抱着膝盖不说话。
队伍多了五个人。
天黑了，风变凉。林小葵在沈招弟背上翻身，小手搭在妈妈手腕上。她的手指又热了一下，像是有回应。
沈招弟轻轻握住那只小手，另一只手扶着铜锅。锅底还有一点热，饭香混着泥土味，在风里飘。
周铁柱走在车边，脚步比早上稳。他看前面，山影模糊，路还长。
“明天能到水源吗？”他问。
“不知道。”沈招弟说，“但只要一直走，总会找到。”
他点头，没再说话。
队伍慢慢走，脚步声和车轮声混在一起。一个新来的人小声说：“你闻到了吗？那香味……吃了就不疼了。”
同伴点头，看着前面的木车，眼里有光。
林小葵在梦里笑了下，小声哼：“小葵搓团团……坏人睡沉沉……”
沈招弟低头看她，手指碰了碰孩子头发上的红绳。
车轮压到石头，颠了一下。铜锅晃了晃，锅盖轻轻响。
风把饭香吹向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