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京时间,春末夏初。
第一支共生疫苗车队驶出地下城时,全城静默。孩子们站在麦田边,手捧水晶幼苗;幸存者们摘下帽子,目送装甲车远去。车身上漆着两个字:选择。
“目标:北美‘铁堡’营地、西非‘绿洲’聚落、龙国腹地‘归雁城’。”苏小雨在通讯频道中调度,“每支车队配一名‘共鸣者’——能感知感染体情绪的志愿者。”
杨疏影站在瞭望塔上,望着车队消失在地平线。她左臂静脉已呈淡紫色,体温31.5℃,但精神尚稳。“他们需要的不是药,”她对身旁的黄砚驰说,“是知道有人愿意和他们一起活。”
他点头,金色纹路在阳光下如熔金流淌。但眼神偶尔飘忽——昨夜,他又问了一次:“我们认识多久了?”
“三年零四个月。”她如常回答,“从你在我诊所门口站了一整夜开始。”
他怔住,随即苦笑:“……我连这都快忘了。”
“那就记住现在。”她拉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它为你跳得很快,对吧?”
他闭眼感受那微弱却坚定的搏动,终于露出一丝笑:“嗯。还在。”
同一时刻,北美废土。
“铁堡”营地围墙上,哨兵举枪瞄准approaching的新京车队。“停下!否则开火!”他吼道。
车门打开,一名年轻女子走下。她右眼是机械义眼,左眼却泛着淡淡红光——首位“双生感染者”,体内同时存在X-Ω温和株与人类意识。
“我叫林晚。”她举起双手,声音平静,“我曾是感染者,现在是人。这支疫苗,能让你的家人也回来。”
哨兵愣住。他妹妹正是重度感染者,被关在隔离区三年。
“证明给我看。”他声音发抖。
林晚割破手掌,血液滴入检测仪。屏幕显示:免疫活性97%,神经自主权完整。
“你可以选择不信。”她直视他眼睛,“但你妹妹没多少时间了。”
三小时后,铁堡大门敞开。
林晚走进隔离区,轻轻抱住那个蜷缩在角落的女孩。女孩眼中蓝光闪烁,却未攻击——她在辨认“同类”。
当晚,铁堡首例疫苗注射成功。
女孩醒来第一句话是:“哥……麦子熟了吗?”
哨兵跪地痛哭。
消息传回新京,杨疏影在地图上点亮北美区域。
“第一个,”她轻声说,“还有一百九十九个。”
然而,暗流涌动。
西非“绿洲”聚落,疫苗刚分发完毕,暴乱突起!
一群激进派幸存者冲入广场,高喊:“别信新京的毒药!他们在制造新怪物!”
领头者竟是前军方科学家,手持扩音器:“看看这些‘双生者’!他们白天是人,夜里会不会吃掉我们?!”
人群骚动。一名刚注射疫苗的少年被推搡倒地,眼中红光本能闪现——
“他在变异!”有人尖叫。
眼看冲突升级,一道金色身影从天而降!
黄砚驰单膝落地,右臂藤蔓如盾展开:“他没变异,是在害怕。”
他扶起少年,声音低沉却清晰:“我体内有比他更危险的东西。但我选择不伤害你们——因为有人教会我,选择比本能更重要。”
人群沉默。
黄砚驰转向激进派:“你们怕的不是怪物,是改变。可末日之后,不变就意味着死。”
他摘下作战手套,露出掌心——那里,一株微型水晶树正随心跳脉动。
“这是新京的春天。你们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