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老旧木门终究还是被缓缓拉开了,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即便灶门葵枝心中万般不愿,她也清楚地知道,这扇薄薄的木门在一位意图明确的成年男性面前,充其量只是个脆弱的装饰品。
它能勉强阻挡山间的野兽,却绝无可能拦住一个执意要闯入的人。
门只拉开了一条狭窄的缝隙,葵枝将半个身子藏在门后,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只写满警惕与不安的眼睛,透过门缝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门外这位自称富冈义勇的不速之客。
“…鬼杀队?”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仰头看向那位居高临下、几乎遮挡了所有晨光的陌生男子。
葵枝藏在门后的手正死死攥着一把家用剪刀,冰冷的金属触感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她已下定决心,如果眼前这个自称鬼杀队的男人有任何不轨的企图,即便拼上性命,也要将这把剪刀刺入他的心脏。
“是的,我是富冈义勇。”义勇的回答依旧简洁,声线平稳得没有一丝涟漪。
这一次,他并没有急于追问鬼的事情,反而主动向后撤了两步,似乎察觉到了葵枝眼中无法掩饰的恐惧。正是他这后退的举动,让葵枝得以看清他的全貌。
这位名叫富冈义勇的男子,留着一头略显凌乱的黑色中长发,在肩头位置随意地扎起。
他身披一件左右花色迥异的双色羽织,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赫然悬挂着一柄武士刀!
带着刀?葵枝的心脏猛地一缩,她紧张地吞咽了一下,感觉喉咙干涩发紧,声音沙哑地试探道:“请问……您是警官吗?”
“不,我是鬼杀队。”富冈义勇的回答依旧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说明。
“那个……鬼杀队,究竟是什么?”葵枝追问着,这个词她已经从对方口中听到不止一次了。
富冈义勇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他低下头,那双缺乏高光、如同深潭般空洞的眼睛与葵枝对视着,陷入了沉默。
葵枝看着他,等待着他的解释。富冈义勇看着葵枝,不再言语。
葵枝微微一愣,与这位沉默得像块石头般的男人对视着。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两人之间竟蹦不出一个字、一个词。
“好奇怪的人……”葵枝在心中暗道,她生平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惜字如金、行为难以揣度的人。
虽然这个叫富冈义勇的人目前看起来并无明显的恶意,但人心隔肚皮,谁又能保证这不是伪装?因此,葵枝依旧用身体死死抵着门,坚决不让他踏入屋内半步。
就在这僵持不下之际,一道沙哑而急促的声音突兀地从远方的高空传来:
“拔进!拔进!向北方拔进!”
“啊啊啊——!我知道了啊!已经有在很努力的跑了啊!”地面上,一个身穿黑色特制制服、脸上带着些许烦躁的男人,正一边狂奔,一边仰头朝着天空不耐烦地喊道。
“加速——!加速——!”空中的声音再次催促。仔细看去,那竟是一只正在飞行的乌鸦在口吐人言!这正是鬼杀队专门用于传递信息、通讯联络的鎹鸦。
在葵枝紧张的注视下,远方那道身影正快速朝这里靠近。
瞬间,葵枝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这些年来,她还是头一次遇到陌生人如此接二连三地出现在这偏僻的山林之家。
很快,那人便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富冈义勇身边,停下脚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