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星光最终汇聚向原本空无一物的中心区域，在那里，多出了一个醒目的红色标记点：L0。
“那是老城区的市图书馆。”韩佐的声音突兀地切入频道，显然他一直在监听，“准确说，是地基下面。那个位置在冷战时期是个战略通讯枢纽，后来因为地基沉降废弃了，上面的图书馆也关了十年。怪不得之前的全频段扫描找不到这儿。”
“怎么说？”
“那地方的地基里浇筑了超过三米厚的铅层，还掺了磁屏蔽材料。”韩佐顿了顿，“别说信号，就是把那儿炸了，外面的地震仪都不一定有反应。”
这就是最好的保险柜。
半小时后，老城区。
暴雪掩盖了一切行踪，废弃图书馆的大门挂着生锈的铁链。
林渊没走正门，而是撬开了侧面的一处通风井护栏。
他穿着一身满是油污的蓝色工装，提着工具箱，看起来就像个倒霉的市政维修工。
顺着满是霉味和鼠尿味的管道滑到底层，那种被窥视的不适感消失了——厚重的铅层确实隔绝了一切信号，连系统的地图刷新都变得迟缓。
承重墙后面是空的。
系统的结构扫描显示，那面看似粗糙的水泥墙内部，嵌着一层极其复杂的网状结构。
林渊脱下手套，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把美工刀，在指尖轻轻一划。
一滴殷红的血珠滚落，并没有滴在地上，而是还没落地就被那面墙“吸”了过去。
水泥表面像活物一样蠕动起来，表层的伪装涂料迅速褪色，露出一层半透明的生物质膜。
血滴触碰到膜的瞬间，整面墙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向两侧无声滑开。
没有想象中的高科技实验室，只有一台被无数线缆缠绕的主机。
那些线缆不像塑料或金属，更像是某种灰白色的神经束，它们连接着中央那颗微微搏动的核心——那是类神经计算机，二十年前就被明令禁止的违禁技术。
屏幕亮起，光标闪烁。
“欢迎回家，林渊。”
这就好像这台机器在这里沉默地等了二十年，只为了这一秒。
“正在接入……警告，发现外部高能反应！”冷月的声音即便隔着厚重的屏蔽层也显得断断续续，“林渊！撤！烈阳的那帮杂碎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定位到了你的大概区域，两支战术小队正在索降！”
林渊没有理会警告，直接将早已准备好的数据探针插入主机接口。
进度条疯狂跳动。
数据洪流冲刷着他的视网膜，庞大的信息量让脑仁生疼。
【警告：检测到深层意识读取行为。来源：未知协议层7。】
【自毁程序已启动。倒计时：10秒。】
主机核心的搏动频率骤然加快，原本灰白色的神经束开始泛起不祥的红光，那是核心熔毁的前兆。
该死。
林渊一把拔出数据存储器，转身就跑。
就在他冲出通风井的一刹那，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震，沉闷的爆炸声被闷在了地底，滚烫的气浪顺着管道喷涌而出，将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图书馆大门直接轰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