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夏侯惇大吼，举戟格挡。一支箭钉在他戟杆上，颤。叶孤辰只觉得胸口一震。低头看。一支箭扎在皮甲上，箭头穿透皮革，扎进肉里，不深，但疼。他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波箭来了。密密麻麻，从树林里射出，覆盖河岸。马惊了。叶孤辰的马嘶鸣，立起来。他抓紧缰绳，身体后仰，差点摔下去。旁边一个骑兵中箭，惨叫落马。“下马！找掩护！”夏侯惇喊。叶孤辰滚鞍下马，扑到河边一块石头后面。箭矢钉在石头上，当当响。他背靠石头，喘气。胸口箭伤疼，血渗出来，染红皮甲。他拔箭。箭头有倒钩，拔出来带出一块肉。他咬紧牙，没出声，扯下一块衣襟，按在伤口上。
外面箭声停了。但马蹄声响起。树林里冲出一队骑兵。黑衣黑甲，持长矛，马蹄踏地如雷。吕布的骑兵。人数不多，大概一百多骑，但冲锋气势猛。夏侯惇已经上马，举戟：“迎敌！”还活着的骑兵纷纷上马，列队。叶孤辰站起来。他的马跑了，不知去向。他抽出刀。新刀，百炼钢，刃口映着晨光。
骑兵对冲。夏侯惇一马当先，长戟横扫，一个敌骑被扫落马。双方撞在一起，长矛对刺，刀剑交击，马匹嘶鸣，人惨叫。血溅起来。叶孤辰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不是电影，不是游戏。是真的。矛刺进身体的声音，刀砍断骨头的声音，人落马被踩碎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血味，铁锈味，马粪味。他站着，握着刀，没动。一个敌骑发现他，调转马头冲过来。长矛直刺。叶孤辰看着矛尖。矛尖在眼里放大。时间慢下来。他侧身，矛尖擦着皮甲划过。他挥刀，砍马腿。马嘶鸣倒地，骑手摔下来。骑手爬起来，拔刀砍来。叶孤辰格挡。刀刀相撞，火星溅。骑手力大，震得他手麻。他后退，骑手追砍。一刀，两刀，三刀。叶孤辰只能挡，没机会攻。他不懂刀法，不懂招式，只凭本能。骑手又是一刀劈来，他举刀格挡，但脚下泥泞，滑了一下。刀被荡开，空门大开。骑手狞笑，刀斩向他脖子。叶孤辰看着刀锋。【存档】标记打下。时间：此刻。地点：河岸战场。状态：骑手刀斩颈前，自己脚下不稳。存档完成。
刀锋落下。他死了。眼前黑。然后亮。时间回滚。回到骑手刀斩颈前，自己脚下不稳的瞬间。这一次，他在滑倒的瞬间，身体主动后仰，刀锋擦着鼻尖划过。同时他左手抓了一把泥，甩向骑手眼睛。骑手视线被遮，动作一滞。叶孤辰翻滚起身，刀从下往上撩，砍中骑手大腿。骑手惨叫倒地。叶孤辰扑上去，刀刺进胸口。刀入肉，有阻力，像刺进厚皮革。他用力，刀穿透，血喷出来，溅在手上，脸上。热的。骑手瞪着眼，嘴里冒血泡，不动了。叶孤辰拔出刀，站起来。他看着地上的尸体。第一次亲手杀人，在赌场是远距离，现在是近距离。血从伤口涌出来，染红泥地。
他抬头。战场还在继续。夏侯惇在乱军中冲杀，长戟染红。曹军骑兵人数少，但悍勇，和敌骑缠斗。但敌骑有弓箭手。树林里又飞出箭，这次射人。一个曹军骑兵中箭落马，被马蹄踩过。叶孤辰看到，树林边缘，几十个弓箭手在放箭。必须先解决弓箭手。但他一个人，怎么冲？他看向夏侯惇。夏侯惇被三个敌骑围住，脱不开身。其他骑兵都在苦战。没人能帮他。他握紧刀。刀柄沾血，滑。他深吸口气，弯腰冲出去。不是冲向弓箭手，是冲向一匹无主的马。马在战场边缘徘徊，背上没骑手。他抓住缰绳，翻身上马。马惊，要跑。他勒紧缰绳，夹紧马腹，控制方向。然后冲向树林。弓箭手发现他，箭矢调转。箭飞来。叶孤辰伏低身体，贴在马背上。箭从头顶飞过。【存档】标记打下。时间：此刻。地点：冲向树林途中。状态：箭矢飞来，马在奔驰。存档完成。
一支箭射中马颈。马嘶鸣倒地。叶孤辰摔出去，滚在地上。箭雨落下。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