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想吕布下一步会怎么走。
撤退，但不是败退。死了一千五，伤了多少不知道，但核心战力还在。按吕布的性格，不会甘心。他会修整，会再找机会。
下次，不会是平原冲锋了。
他会变。
叶孤辰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濮阳城。
吕布的大本营。
从濮阳到这儿，三条路。一条官道，两条小路。官道好走，但容易被伏击。小路难行，但隐蔽。
吕布下次会走哪条？
不知道。
但可以猜。
叶孤辰闭上眼，把自己代入吕布。
五千骑兵折了三成，士气受损。但吕布本人没伤，战力无损。他现在最需要什么？
一场胜利。一场能挽回面子、提振士气的胜利。
怎么赢？
正面硬碰，已经吃过亏。偷袭？曹军刚赢，警惕性最高。围城？曹操粮草不足，但城池坚固，短时间攻不下。
那还有什么？
叶孤辰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划过几个村庄，几条小河，几片林子。
然后停在一个地方。
粮道。
曹操的粮草，从后方运来，走的是西面那条山谷。山谷窄，两边是山，适合伏击。
如果吕布派一支轻骑，绕过正面战场，偷袭粮道……
叶孤辰睁开眼。
有可能。
但吕布会想到这层吗？他身边有陈宫。陈宫会想到。
他转身，快步走到帐篷口，掀开帘子。
外面篝火还在烧，但人散得差不多了。典韦抱着空酒坛子，靠在旗杆上打呼噜。几个士卒在收拾残局，动作很轻，怕吵醒他。
叶孤辰走过去，踢了踢典韦的脚。
典韦猛地惊醒，差点跳起来：“敌袭？！”
“没。”叶孤辰蹲下，“典兄，问你个事。”
“啥事？”典韦揉揉眼。
“咱们的粮草，下次什么时候到？”
典韦想了想：“三天后吧。从鄄城那边运来，走西面山谷。咋了？”
“押运多少人？”
“五百步卒，一百骑兵。”典韦说，“咋，你担心这个？”
叶孤辰没回答。
五百步卒，一百骑兵，押送几千人吃的粮草。如果吕布派一千轻骑偷袭……
“典兄。”叶孤辰站起来，“明天一早，带我去西面山谷看看地形。”
典韦愣住：“现在？天还没亮呢！”
“天亮了再去。”叶孤辰转身回帐篷，“你先睡。”
他重新坐回地图前。
油灯快灭了，火苗跳得厉害。他拿起剪子，挑了挑灯芯，光又亮了些。
脑子里还在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