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捡的……”
“在哪儿捡的?”
“就……就在帐篷外面……”
叶孤辰看向典韦。典韦眼神一厉,揪住那士卒的衣领:“说实话!”
士卒吓得尿了裤子:“俺说!俺说!是……是昨晚有个蒙面人给俺的,让俺今晚换岗时……打会儿盹……”
“蒙面人长什么样?”
“没看清……天黑,蒙着脸,说话声音也压着……”
“给了多少?”
“十两……俺藏了五两在鞋底,另五两在铺盖下面……”
典韦松开他,看向叶孤辰:“叶兄弟,咋办?”
叶孤辰沉默片刻:“关起来,等战后处置。”
士卒被拖出去。帐篷里重新安静下来。
典韦拳头捏得嘎吱响:“他娘的,营里真有别的内奸!”
叶孤辰没说话。他在想那个蒙面人。能准确找到看守李二狗的士卒,能用钱收买,能在营里自由活动而不被发现……
这个人,职位不低。
“典兄,”叶孤辰说,“去查,这两天谁靠近过关押李二狗的帐篷。一个一个问,别声张。”
“成!”
典韦转身出去。
叶孤辰趴在床上,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比不过心里的寒意。
陈宫的网,比他想的更大,更密。
而他,才刚刚撕开一角。
子时,月黑风高。
叶孤辰站在山坡上,看着营地外的黑暗。后背的伤口还在疼,但已经能忍受。他穿着皮甲,外面罩了件黑色披风,手里握着刀。
典韦带着三百骑兵,半个时辰前已经出营,按计划往东走十里,然后绕去北面山坡。现在营地只剩七百人,其中两百是弩手和弓箭手,五百是步卒。
寂静。
太寂静了。
连虫鸣都没有,像整个山谷都被捂住了嘴。
叶孤辰举起千里镜,看向悬崖方向。那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但根据“上次”的经验,陈宫的死士应该已经开始攀爬了。
他在等。
等第一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