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地道比想象中难。土层硬，有石头，还有地下水。挖了整整两天，才挖到城墙底下。
第三天晚上，地道通了。
出口在城里一处荒废的宅院里。叶孤辰带五十个死士钻出来，换上吕布军的衣服，混进城里。
他们的任务是：打开西门。
西门守军五百人，城头一百，城下四百。强攻不行，只能智取。
叶孤辰扮成传令兵，走到西门守将面前：“将军有令，调两百人去南门支援，曹军在南门攻势很猛。”
守将皱眉：“南门？某怎么没收到消息？”
“紧急军情。”叶孤辰掏出伪造的令箭，“将军说，立刻去，延误军机者斩。”
守将检查令箭，是真的——令箭是从一个被杀的传令兵身上拿的。
“好吧。”守将挥手，“你，带两百人过去。”
两百人调走。西门还剩三百人。
叶孤辰等那两百人走远，对身后的死士使了个眼色。
动手。
五十对三百。但叶孤辰这边是偷袭，而且是死士，不怕死。战斗很快，一刻钟结束。三百守军，死了两百，剩下一百投降。
西门打开。
城外，曹军早已埋伏好，看见城门开，立刻冲进来。
吕布大军在城内与曹军展开巷战。
巷战比攻城更惨烈。每条街，每座房子，都在争夺。百姓躲在家里，听着外面的喊杀声，瑟瑟发抖。
叶孤辰带着死士，直奔将军府。他想活捉吕布，或者陈宫。
但将军府空了。
吕布跑了，陈宫也跑了。带着残兵，从东门突围，跑了。
濮阳，破了。
曹军占领全城，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叶孤辰走在街上，看着满目疮痍。房子烧了，尸体堆在路边，血渗进青石板，变成暗红色。
有百姓从家里出来，跪在路边，手里捧着一点点粮食，求曹军别抢。
有孩子坐在废墟里哭，父母死在身边。
有老人抱着儿子的尸体，眼神空洞。
叶孤辰停下脚步，看着这一切。
赢了。
但他感觉不到喜悦。
只有累，和一种深深的空虚。
濮阳攻下了，但吕布跑了。
带着三千残兵，往东跑了，跑向徐州方向。曹操派夏侯惇带五千人去追，追了三天，没追上。
吕布跑了，但陈宫留下了——不是自愿留下的，是被俘虏的。
攻城那天，陈宫没跟吕布一起跑。他换了身平民衣服，躲在城里一座寺庙里。但被搜出来了，因为一个和尚举报了他。
和尚说，陈宫给了他十两银子，让他保密。但和尚怕死，还是说了。
陈宫被押到曹操面前时，很平静。没求饶，没骂人，只是站着，看着曹操。
曹操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公台，别来无恙。”
陈宫也笑了：“孟德，久违了。”
两人曾是旧识。早年陈宫投过曹操，后来因为一些事，反目成仇。
“为何不跑？”曹操问。
“跑不了。”陈宫说，“吕布疑我，不会真心带我走。与其死在逃亡路上，不如留下，看看你怎么处置我。”
“你觉得孤会怎么处置你？”
“杀。”陈宫说，“你不会留我这种人在世上。”
曹操点头：“确实。但孤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投降，为孤效力。”
陈宫摇头：“不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