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被黎明的微光撕开一道口子，京郊山林的空气凛冽如刀，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何二牛已经换上了那身熟悉的军装，将最后一根武装带扣紧。
他转身，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
少年一夜未眠，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但腰杆却挺得像一杆标枪。
何二牛没有说话，只是将一本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书册，和一把通体漆黑、泛着幽光的军用匕首，放到了何雨柱的手中。
书册有些分量，是何二牛亲手抄录的《八极拳谱》。
匕首入手冰凉，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千钧的重量。
“雨柱，拳谱和刀都在这了。”
何二牛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颗砸在地上的石子，清晰而沉重。
“拳要常练，刀要慎用。”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温和，只剩下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及一丝深埋的期望。
“我不在，你就是家里的男子汉。保护好你父亲，保护好你妹妹。”
何雨柱紧紧攥着手中的拳谱和匕首，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猛地一颤，一股电流从指尖窜遍全身。
他感觉到的不是冰冷，而是一股滚烫的热流。
这段时间的训练，早已让他脱胎换骨。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在厨房里打转的少年。
他抬起头，迎上何二牛的目光，眼神里是少年人独有的坚毅，和无法掩饰的不舍。
“二叔放心！”
何雨柱猛地并拢双脚，身体绷直，右手抬起，敬了一个虽然稚嫩，却无比庄重的军礼。
“我保证保护好家人，等您回来！”
何二牛看着他，紧绷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抬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没有再多言。
他转身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战马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四蹄翻飞，朝着根据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身后的北平城越来越远，最终化作一个模糊的轮廓。
何二牛没有回头。
他的心中，正有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那是军人的使命，是刻在骨子里的忠诚。
一路风尘仆仆，当他抵达沧州根据地时，已是数日之后。
他没有片刻停歇，径直走向司令部。
司令部的气氛紧张而肃穆，来往的通讯员脚步匆匆，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和硝烟混合的味道。
“报告！”
何二牛在门口站定，声音洪亮。
屋内，正在地图前凝神思索的老首长猛地回头，当看清来人是何二牛时，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意。
“你小子，可算来了！”
老首长走上前，用力捶了一下何二牛的肩膀，眼神中满是赞赏和欣慰。
“二牛，你果然是把好钢！好钢就要用在刀刃上！我们正缺你这样的人才。”
老首长拉着他走到地图前，指着上面的一个点。
“你在四九城干得漂亮！不仅缴获了大量的敌特物资，还一举端掉了几个潜伏极深的据点，这份战功，总部都给你记着！”
老首长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经上级研究决定：破格提拔你为新组建的20团副团长，主抓作战指挥和部队整训！”
副团长。
这三个字让何二牛的呼吸微微一顿。
他清楚，这不仅仅是一个职务，更是上级沉甸甸的信任，是对他能力的绝对认可。
他立正站好，目光坚定。
“是！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