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二牛当即领命,没有一句客套,转身便前往20团的驻地。
然而,当他骑马赶到驻地时,马蹄刚刚停稳,眼前的景象就让他刚刚升起的豪情,瞬间被浇上了一盆冰水。
眉头,瞬间紧紧锁死。
这就是20团?
所谓的营房,不过是几排东倒西歪的简陋土坯房,有的甚至连屋顶都破了洞,用几捆茅草胡乱堵着。
训练场上,稀稀拉拉站着一些士兵。
他们的军装破旧不堪,颜色洗得发白,补丁摞着补丁。
更让他瞳孔收缩的,是他们手中的武器。
老旧的汉阳造、缴获来的三八大盖、甚至还有几个士兵扛着看起来比他们年纪还大的土制火枪。
枪械型号五花八门,简直像个万国武器展览会。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人的精气神。
训练场上,几个士官正聚在一起抽着旱烟,谈笑风生。
不远处的士兵们更是姿态各异,有的靠着墙根打盹,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赌钱,还有的干脆把步枪当成了拐杖,懒散地倚靠着。
整个营地,听不到一声嘹亮的操练口号,看不到一个标准的军姿。
只有一片懒散、松垮,死气沉沉。
这哪里是一支部队?
这分明就是一群溃兵和流民的集合体!
何二牛翻身下马,落地无声,但一股冰冷肃杀的气息,却以他为中心,无声地蔓延开来。
一个穿着还算整齐的干部小跑着过来,看到何二牛肩上的军衔,连忙敬礼。
“首长好!我是政委李政。”
李政是个老红军,脸上刻满了风霜,为人看起来很稳重,但此刻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愁绪和无奈。
他顺着何二牛的目光看向窗外,尴尬地搓了搓手。
“副团长,您来了。”
李政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无力。
“这部队啊,刚组建起来,成分复杂,底子太薄。装备差,士气也一直提不上去,您看这……”
何二牛没有接话。
他的眼神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缓缓扫过训练场上每一个士兵的脸。
他身上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特种兵煞气,没有丝毫掩饰。
站在他身边的李政,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副团长,而是一头即将择人而噬的猛虎。
“部队装备落后,士气不高,这不是理由。”
终于,何二牛开口了。
他的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金铁交鸣的质感。
“从今天起,这支部队,由我来整训。”
他转过头,目光直视着李政,那眼神的压迫力,让这位老红军都下意识地想要避开。
“三天。”
“三天内,我要看到初步的纪律和战斗意志。”
何二牛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要打赢即将到来的血战,靠这样一群乌合之众,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用他所掌握的特种作战理念、宗师级的医术,甚至是系统的辅助,对这支部队进行一次彻头彻尾、刮骨疗毒般的改造!
他看着李政震惊的眼神,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政委,我要将这支部队,打造成一支王牌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