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大顺皇宫，殿内烛火摇曳，映得李自成面色愈发阴沉。案几上两份密报墨迹淋漓，字里行间的惊悚让殿内文武大气不敢出——这是他派往彰德、济南的细作冒死传回的探查结果。
“你再给朕说清楚！”李自成猛地拍案，龙椅扶手应声震颤，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跪地的细作头领，“彰德一战折损二十八万，济南那边呢？我派往济南的三十万大军，到底怎么样了？”
细作头领浑身筛糠，额头磕得血痕累累：“回陛下，济南……济南那边的三十万大军，已、已全军覆没！”
“什么？！”李自成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案几，笔墨滚落一地，“你再说一遍！三十万大军，怎么会全军覆没？！”
“千真万确！”细作头领哭嚎着回话，“朱朗的新军凭借传送之术突袭，又以连发火铳、手掷雷与钢铁战车碾压，三十万将士或战死、或被俘，无一生还！刘宗敏将军被生擒，刘芳亮将军的左营残部溃散后遍寻无踪，至今下落不明！”
另一名济南归来的细作补充道：“陛下，济南城外尸骸堆积如山，后被朱朗下令统一焚烧掩埋。如今他在济南设立济南军区，留下十吨白银募兵练兵，十万新军身着怪异迷彩服，训练有素，齐射之声震得地动山摇。地方豪强尽数俯首，无一人敢私通我大顺！”
“噗——”李自成听得心神剧裂，一口鲜血喷溅在明黄龙袍上，眼前阵阵发黑。三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加上彰德的二十八万损失，短短时日便折损近六十万精锐，心腹大将一俘一失踪，这等重创让他毕生未遇。朱朗的新军如日中天，十万劲旅虎视眈眈，这般落差让他如坠冰窟，惊得魂飞魄散，险些从龙椅上栽倒。
“陛下息怒！”文武百官纷纷跪倒，神色惶恐至极。
李岩快步出列，躬身进言：“陛下，朱朗的新军胜在装备精良、战法新颖，我大顺若想抗衡，当即刻招募青壮，革新军备，效仿其法训练新军，方能挽回颓势！”
“嗤——”牛金星当即嗤笑出声，出列反驳，“李公子此言未免太过天真！朱朗那厮有妖术傍身，能凭空变出粮草白银与神兵利器，我大顺如今军心动荡、粮草匮乏，哪有这般财力物力练兵？”他瞥了眼李岩，语气满是讥讽，“况且三十万大军都挡不住他，新兵蛋子即便训练，又能有何用处？不过是徒增消耗罢了！”
“你！”李岩怒目圆睁，“牛丞相目光短浅！若不革新强军，坐等朱朗大军压境，我等唯有死路一条！三十万大军覆没，正是因为战法陈旧、装备落后，难道还要重蹈覆辙？”
两人争执不休，殿内陷入僵局。李自成捂着胸口喘息，心中五味杂陈——牛金星所言虽刻薄，却道尽大顺困境；李岩的建议虽中肯，却难寻实施之法。
就在此时，顾君恩缓步出列，躬身道：“陛下，如今我大顺新遭重创，六十万精锐折损，元气大伤，朱朗新军势大，硬拼绝非上策。不如暂且与大明讲和，割让部分城池，换取休养之机。待我等整军备战、积蓄力量，再图大业不迟！”
“讲和？”李自成眉头紧锁，心中不甘——他本是要推翻大明、登基称帝的，如今却要向崇祯低头求和。
顾君恩继续劝道：“陛下，此乃缓兵之计。朱朗与崇祯虽同为大明势力，却未必同心同德。我们讲和，既能争取时间恢复战力，亦可离间二人关系。臣愿出使京城，面见崇祯与朱朗，促成此事！”
李自成沉默良久，望着殿外沉沉夜色，心中挣扎万分。他深知，若不暂缓攻势，朱朗的十万新军一旦西进，大顺必亡。最终，他咬牙下定决心：“好！就依顾先生之计！你即刻出使京城，务必促成讲和，至少为朕争取一年休战期，朕要趁机整肃军队，寻访刘芳亮！”
“臣遵旨！”顾君恩躬身领命。
牛金星连忙附和：“陛下英明！顾先生此去定能不辱使命，待我大顺恢复元气，定要生擒朱朗，找回刘将军，一雪前耻！”
李岩长叹一声，黯然退至一旁。他深知讲和只是权宜之计，若大顺不能趁机革新，即便寻回刘芳亮，也难敌朱朗的新军。可如今李自成心意已决，他纵有满腹良策，也无从施展。
次日清晨，顾君恩带着随从与礼品，踏上前往京城的路途。而京城之中，朱朗刚与崇祯商议完进剿大顺的战略，便收到了大顺遣使求和与刘芳亮下落不明的密报。
“求和？”朱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锐利锋芒，“李自成这是真怕了。至于刘芳亮……”他指尖轻叩案几，“下落不明也好，正好让大顺军心不稳。不过这休战期，我们倒也用得上。”
崇祯坐在龙椅上，神色复杂：“朱爱卿，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应对？”
“陛下，可虚与委蛇，暂且答应休战。”朱朗躬身道，“趁此机会，让济南军区彻底成型，我再从基地调运更多装备，待准备就绪，便率新军西进，一举荡平大顺，永绝后患！”
崇祯点头应允：“好！便依你之计，先召顾君恩入京，看看他到底有何说辞。”
一场围绕求和的暗中较量已然展开，而失踪的刘芳亮如同埋下的伏笔，不知何时便会引发新的波澜。这短暂的和平，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