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暖炉燃得正旺,银丝炭的暖意裹着淡淡的松木香,将冬日的严寒隔绝在外。朱朗与朱由检正对着《大明币改暨商贸新政十二条》逐条核对细节,笔墨翻动间,君臣二人越谈越投机,全然没留意到一旁的张娜早已没了耐心。
她身着厚实质朴的呢子大衣,领口的毛边衬得脸颊愈发娇俏,可此刻却没了半分从容——一会儿脚尖轻点地面,一会儿双手在身前无意识地搓着,身子还忍不住扭来扭去,眼神飘向窗外的雪景,又怕打断君臣议事,只能强忍着满心的无趣,急得嘴角微微嘟起。
朱由检恰好抬眼歇气,一眼便瞥见了她这副模样,当即失笑:“娜弟妹这是坐不住了?”他放下手中的朱笔,语气带着几分温和,“前些日子,宫里的皇子公主们就念叨着要找你们玩,可宫规森严,他们不能随意出宫,磨了朕好些日子。朕原想着,皇家子弟总这般跑来跑去,未免有失威严,便一直没应。”
说着,他看向朱朗夫妇,笑意更深:“如今你们来了正好,也省得孩子们念想。一会儿都在这儿用膳吧,朕早已让人备了火锅,暖身又热闹,你们看如何?”
朱朗还未应声,张娜已眼睛一亮,扭来扭去的动作瞬间停了,脸上的无趣一扫而空。朱朗见状朗声笑道:“陛下盛情,臣夫妇怎敢推辞?正好臣带来些稀罕食材,这就吩咐人送来——是日本的和牛,肉质细嫩得很,用来涮火锅再合适不过。这和牛还是马国耀在明朗国际时特意为我们预备的,品质当属上佳。”
他说着便伸手摸向腰间的对讲机,刚要开口却猛地拍了下额头,懊恼道:“哎呦,忙得我把带给陛下和后宫的礼品都忘了!”话音未落,他对着对讲机清晰吩咐:“通知首相府值班秘书与副官,除了备好这马国耀预留的日本和牛、龙虾、螃蟹、大虾、海参、鲍鱼这些食材,再把我为陛下及后宫准备的礼品盒子一并送来御书房!”
对讲机那头传来清脆的应答声,朱朗收起设备,对着朱由检拱手笑道:“陛下勿怪,连日忙着拟定新政,倒把这事抛到了脑后。这些礼品皆是后世精心挑选的物件,也算臣夫妇一点心意。”
朱由检闻言,双眼立刻放光,脸上的笑意更浓:“天谕有心了!竟还有马国耀特意预备的日本和牛这般珍馐,再加好礼,这般热闹场景,何不将君恩也叫来?大家一起饮酒畅谈,岂不快哉?”
“陛下所言极是!”朱朗一拍大腿附和道,“正好我也为君恩备了份礼品,一并叫来此处交办,省得再另行跑腿,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张娜在一旁听得眉开眼笑,连忙接口:“那可太好了!君恩妹妹来了,也能陪我说说话,省得我在这儿坐着无聊,还能一同尝尝这难得的和牛!”
朱由检当即吩咐身旁太监:“速去传旨,召君恩即刻来御书房,就说朕与天谕夫妇在此设席,邀她一同用膳,还有马国耀预留的日本和牛可尝鲜呢!”太监躬身领旨,快步退了出去。
少时,殿外便传来轻缓的脚步声,顾君恩身着一身素雅锦袍,外罩貂绒披风,款款步入御书房。她敛衽行礼,声音清脆:“臣女参见陛下,见过天谕大人、张娜姐姐。”
“免礼免礼!”朱由检抬手示意,笑意融融,“快坐,今日召你前来,一是为了热闹,二是正好听听你与天谕对新政落地的具体安排,再者还有这马国耀特意预备的日本和牛这等稀罕物,可得一同尝尝。”
顾君恩谢座后,便将朱朗此前与她商议的新政推进细则一一说与朱由检听:从各地币改试点的选址规划,到商贸税收的征管流程,再到后世技术助力农业增产的初步方案,条理清晰,面面俱到。
朱由检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许:“这般周密部署,若能顺利展开,大明称霸指日可待!”
朱朗却话锋一转,神色添了几分凝重:“陛下,这些国策推行起来,没有阻力是不可能的,定会有人从中干预。”他顿了顿,继续道,“这其实也正常,就算在现代社会,推行重要国策,也会有不小的势力跳出来阻挠,尤其是那些老牌豪强与地主。”
“从他们口中夺食,对他们而言,分明是动了他们的性命一般!”顾君恩在一旁补充,语气中带着几分洞悉。
朱朗颔首附和,目光坚定:“所以臣觉得,在这些政策实施之前,必须先用一定的手段对他们施以威胁。要么拿出雷霆手段震慑,要么揪出几个顶风作案的典型严惩,唯有先破了他们的侥幸之心,新政才能少些阻碍,顺利推进。”
御书房内的气氛一时多了几分严肃,朱由检摩挲着朱笔,沉吟片刻后重重点头:“天谕所言极是!此事关乎大明未来,朕定然全力支持,绝不姑息任何阻挠新政之人!”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脚步声,秘书与副官推着食盒与礼品盒子鱼贯而入。食盒打开的瞬间,马国耀预留的日本和牛特有的脂香混着海鲜的鲜甜扑面而来,肥瘦相间的牛肉纹理如雪花般细腻,看得众人眼前一亮,瞬间冲淡了方才的凝重。张娜眼睛一亮,连忙起身:“食材和礼品都来了,这和牛看着就馋人!咱们边吃边聊,暖锅配好酒,正好为新政讨个好彩头!”
朱由检朗声大笑:“说得好!今日不谈阻力,只论欢宴,明日便同心协力,为大明铺就称霸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