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东京银座的高端酒吧里，霓虹闪烁，威士忌的醇香混合着淡淡的雪茄味弥漫在空气中。黄翔戴着黑色的前进帽，缩在角落的卡座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酒杯，嘴角两簇燎泡红得刺眼——自从通过万国千之代鸟生寿夫这条线搭上倭国日井公司，他满脑子都是鸟生寿夫心心念念的低价电池生意，可那货源偏像藏在雾里的猎物，他越是着急，此类的信息越是很难获得。
更让他坐立难安的是在华国惹下的祸事。他不得已将公司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全盘卖出，又舍不得多年心血，偷偷以极低价格购入30%股份，本想借此掩盖过往的龌龊事，可心里的石头始终落不下去。他早打听清楚，朱朗是明朗科技的大佬，而张斌是朱朗的小舅子，自己得罪了华斌公司，无异于捅了明朗国际的马蜂窝。越想越害怕，越着急越没头绪，他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下，嘴角的燎泡起了一层又一层。
就在这时，邻座的卡座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一个穿着花衬衫、梳着油亮背头的男人猛地拍了下桌子，对着手机扯着嗓子嚷嚷，一口带着东北味的日语听得人直咧嘴：“我说佐藤老弟！你这事儿办得也太不地道了吧？”
黄翔心里一动——这声音听着也不高，刚好能让他听得一清二楚，倒也不显得刻意。他本没放在心上，可接下来的话却像惊雷似的炸在耳边。
“咱哥俩合作多年了！自从你在秋叶原摆地摊卖色情小光盘，到现在开贸易公司，哪回不是我帮你牵线搭桥？”花衬衫男人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的差点碰倒旁边的酒瓶，“你看看你，现在让你买辆雷克萨斯世极PHEV都舍不得，那可是3.5TV6+双电机的旗舰插混，纯电续航70公里，行政四座带后排按摩，日本皇室都爱坐的东方顶奢！当年卖光盘挣第一笔钱的时候，你还哭着喊着要请我吃怀石料理呢！你知道不？这事要是我跟你干成了，你们日井完全能跻身豪车品牌之列，对你来说多重要啊，居然还这么抠门！”
挂了电话，花衬衫男人扯着被酒浸湿的衣角，上下打量黄翔：“你知道我这衬衫多少钱吗？东京银座定制款，花了我不少钱！”他挺着胸脯，一脸街溜子的嚣张模样，手指戳着衬衫面料，“你瞅瞅这料子，这做工，一般人能穿得起？”
黄翔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说道：“实在对不住老乡，我赔您一件新的，您看行吗？”
花衬衫男人眯着眼笑了，摆了摆手：“看在咱同是华国人的份上，我给你打个折。这衬衫原价40万日元，你给20万日元就行，权当弥补我这损失。”
黄翔看着他那副市侩又嚣张的样子，心里反倒安定了几分——他太熟悉这种姿态了，当年自己没发迹时，不也是这般投机取巧、油嘴滑舌？说白了，他们就是一类人。可正是这份“同类感”，让他对花衬衫的话多了几分信任。尤其是“金坛新货”“价格比华斌便宜三成”这些信息，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心里。
现在的他早已改头换面，不再做那些连自己都看不起的勾当，可眼下被华斌公司追杀、被日井公司催货，早已走投无路。这花衬衫会不会就是自己的救命稻草？只要能拿到低价电池货源，别说20万日元，就算是200万，他也愿意出。
黄翔压下心里的急切，脸上堆起讨好的笑：“20万日元没问题！老乡，我这就转给你。”他一边操作手机转账，一边顺势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压低声音，“其实我刚才听您打电话，提到金坛的储能新货，我正好在找这类货源，跟日井公司的鸟生寿夫也有深度合作。您要是能把渠道匀我点信息，好处肯定少不了您的，只比给佐藤社长的多得多！”
他见花衬衫男人眼神微动，连忙趁热打铁，语气里满是诱惑：“要是将来生意能做大做好，别说你想要的那台雷克萨斯世极PHEV了，我直接给你上高定版，NAPPA真皮内饰配山吹茶配色，电动吸合门加空气悬架，连主动降噪和后排双娱乐屏都给你拉满，比迈巴赫还显格调，就算买架直升机给你都不成问题！咱都是实在人，有钱一起赚，不比跟佐藤那抠门货打交道强？到时候日井跻身豪车行列，你就是头号功臣，佐藤还不得把你当祖宗供着？”
花衬衫男人收到转账提示，眼睛亮了亮，拍了拍黄翔的肩膀，语气变得热络又神秘：“兄弟倒是够爽快！不瞒你说，那些电池在我手里根本不愁出手，谁给的价高就卖给谁。”
黄翔咧嘴一笑：“行啊，这些条件我能答应。不过还得跟鸟生寿夫谈一谈，毕竟这些钱得靠他们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