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之前,大明皇宫夜色如墨。
太子朱慈烺身着便服,独自行至西侧密道。密道尽头的石室里,一盏青铜灯摇曳,狼爪暗卫首领陆彻(代号雪狼)已肃立等候,银灰色劲装勾勒出挺拔身形,衣料上绣着暗银色狼纹,在微光下若隐若现,与沈燕麾下黑衣暗卫形成鲜明对照。
“雪狼接令。”朱慈烺递出一卷黄绸密函,声音低沉而坚定,“此乃明王拟定的‘无中生有’行动计划,核心是借倭国藩邦暴行,为大明征倭正名。”他顿了顿,眸中翻涌着冷冽怒火,“本宫曾阅后世史料,倭人不仅在华夏东北炮制柳条湖事件,更有七七事变、山海关事件等诸多卑劣行径,皆是捏造借口、悍然入侵。如今明王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们也尝尝被借口裹挟、遭正义讨伐的滋味。”
陆彻双手接过密函,快速浏览后躬身道:“在下立即执行,定不负太子与明王殿下厚望。”
次日清晨,陆彻身着便服,乘坐新通的火车疾驰南下,直达南海舰队驻地。舰队大营内,郑森身着海军制服,正查阅海图,见陆彻到访,当即屏退左右。
“雪狼先生远道而来,必有要事。”郑森开门见山。
陆彻取出明王信物,沉声将计划来龙去脉全盘告知:“明王有意征倭,特拟定‘无中生有’之计,需借倭人暴行正名。太子殿下言,这是效仿倭人后世柳条湖、七七事变等卑劣伎俩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殿下知晓将军与弟田川七左卫门骨肉情深,特请将军派心腹前往平户藩,以接弟来大明定居为名,送去大批金银财宝。若途中遭到倭人劫掠,可不必反抗由之,只需确保随行人员自身安全即可。同时需安排人手假冒令弟与主要随行官员,让真身隐藏身份,悄悄返回大明。”
郑森闻言,眼中闪过决然之色,攥拳道:“萨摩藩屡次劫掠我郑家商船,倭人素来见利忘义,此计甚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正合我意!我全力支持明王殿下与太子策略,这便安排人手启程。”
当日午后,一支船队从南海舰队港口出发。郑森任命心腹海军将领带队,随行的还有两名郑家亲眷、假扮田川七左卫门的替身及数名假冒官员,船上满载金银珠宝——一箱箱黄金锭、白银条堆叠如山,珍珠玛瑙点缀其间,皆是足以让任何人眼红的财富。
“此行务必谨慎,财物若遭劫掠不必强求,首要之事是让替身应付局面,确保真身与诸位安全返回。”临行前,郑森反复叮嘱,“切勿主动冲突,一切以传递消息、促成出兵之由为要。”
将领躬身领命:“末将明白,定不辱使命。”
三日后,船队抵达平户港。港湾内渔船密布,码头边的“人足”(倭国底层搬运工)正赤着脚忙碌,见大明船队靠岸,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郑家随行人员下船后,当即斥重金雇了十数辆马车,搬运财物时毫不避讳——木箱缝隙中漏出的金条、金币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引得周围人足低声惊呼。
带队将领行事阔绰,对卸货的人足随手便抛去几枚铜钱,甚至有小吏不慎掉落一枚金饼,也只是淡淡吩咐下人拾起,毫不在意。这般张扬,早已被暗处的“地侍”(无主武士)与“博徒”(地痞流氓)看在眼里。为首的矮壮汉子名叫佐藤,原是萨摩藩弃卒,平日里专靠劫掠为生,此刻见这车队满载财宝,眼中满是贪婪,当即对身旁几人使了个眼色,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马车队伍沿着港口街道前行,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声响。佐藤等人远远缀在后面,见车队最终驶入田川家所在的町巷,确认了目的地后,立刻分头去联络同伙——田川家本就有家产,如今又添了大明送来的巨额财宝,这等肥羊,他们怎会放过。
而此时的田川家内,陆彻早已与田川七左卫门会面,替身已按计划就位,密道也已备好。望着窗外远处尾随而来的黑影,陆彻银灰色的身影隐入廊柱阴影,眸中闪过一丝冷光——倭人的贪婪,终究还是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