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期限既定,朱朗便将这短暂的空闲当作战略调整的窗口期,丝毫不敢懈怠。
他第一时间传令,将鲁王、唐王等一众藩王,以及麾下所有战将尽数召集到中军帐内议事。帐内烛火通明,朱朗端坐主位,开门见山便将后续的安排和盘托出。他直言若是倭国使臣答应那五条条件,倭岛的后续治理便完全交由鲁王全权筹措,自己不会再插手那些繁杂琐事,唯一的要求便是足额拿回那三亿大明元的战争赔款。
“这战争赔款,不是我贪财,是为咱们之前投入的无数资源买单。”朱朗声音沉稳,扫过帐内众人,“单靠你们几位藩王的家底,能这么快推进到京都城下?能有LT38坦克和美洲豹2型装甲车开路?”
这话一出,帐内的藩王们纷纷点头,脸上满是认可之色。他们心里清楚,若不是朱朗从现代时空带来的这些神兵利器和战略物资,这场仗绝不可能打得如此顺利,恐怕此刻还陷在倭国武士的拼死反扑里,根本没机会坐在这里谈和。
朱朗又细细传授了些管理地方与治军的实用技巧,末了特意嘱咐鲁王:“想长久占有此地,切不可操之过急。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步一步做,等岛上百姓渐渐认可大明的文化传统,一切自会水到渠成。眼下的战争赔款和日常管理,仍让倭国天皇打理,你只需看好他,把他当成‘儿皇’牵制即可。”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郑重:“你得跟他搞好关系,但更要记牢——可以不尊重那个国王,却必须尊重百姓;可以不买他的账,却不能不买老百姓的账。维护好百姓利益,让他们吃饱饭、有钱赚、日子舒坦,才会自愿拥戴你。不出十年八年,那倭国帝王的威信自会慢慢消散,到时候这岛便完全是你的了。”
中军帐内的议事声隐隐传出,落在帐外特意被请来观战的朝鲜王李淏耳中,只让他浑身直冒冷汗。他看着远处营地中停放的那些钢铁巨兽,再想到倭国精锐全军覆没的惨状,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忍不住暗自心惊,若是自己之前对朱朗有半分慢待,恐怕朝鲜的下场,只会比倭国更惨。
李淏正心有余悸之际,朱朗的传令兵便到了帐外。传令兵带来的话很简单,朱朗说他这三天观战也算是学了不少东西,不能白学,需交出一万担粮食当作学费。李淏不敢有丝毫犹豫,忙不迭地应下,只恨自己没能主动奉上,免得落得个被动的境地。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倭国使臣果然如约而至。一行人躬身走进中军帐,神色比上次更为恭谨,身后还跟着两位年轻男子。为首的使臣上前一步,恭敬禀报:“启禀大明统帅,我等已携答复归来。这位便是后光明天皇的亲弟,讳良仁,幼名秀宫,也是我国议定推举的未来国王人选,特来拜见统帅。”
这个名叫良仁的年轻人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稚嫩的面孔略带青涩却强装镇定。朱朗发现他在说话的时候一个劲地擦汗,而且手抖得厉害。可见强装镇定内心得有多么恐惧。朱朗于是用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盯了一会,良仁看着这带着杀气与威压的男人,只觉得浑身直发冷,连头都不敢再抬。
这时候旁边的另一个年轻人也是鞠了一躬,却不像良仁那般恭顺,反倒带着几分莽撞无礼,上前一步开口道:“大人,这是我家主君,乃是大和国皇族亲王,未来的岛国之主。小人是他的家臣,早市麦苗。”
朱朗勃然大怒,拍案而起:“你是什么东西?敢替你家亲王回话?”
盛怒之下,朱朗厉声喝道:“拉出去,毙了!”
帐外两名士兵闻声立刻冲了进来,架起早市麦苗便往外拖。早市麦苗脸色煞白,嘴里慌乱地喊着饶命,双腿不住地蹬踹,却根本挣脱不开士兵的钳制。
良仁见状魂飞魄散,急忙双腿屈膝“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规规矩矩地对着朱朗磕了一个响头,声音发颤地哀求:“大人息怒!求大人饶过小人,饶过这个仆人的命吧!”
其实朱朗本就是想吓唬吓唬良仁和早市麦苗,见良仁这般哀求,便顺势摆了摆手。两名士兵立刻停住脚步,押着早市麦苗重新回到帐内。朱朗面色依旧冷峻,沉声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你冒犯的不只是本王,还有你的君主,你的主子亲王殿下。”
说罢,朱朗便下令将早市麦苗浑身上下剥得精光,命人把他绑在帐外的柱子上,取来蘸了盐水的鞭子抽打。鞭子不多不少,正好十下。蘸了盐水的鞭子狠狠划过皮肤,每一下都皮开肉绽,早市麦苗疼得撕心裂肺,惨叫声响彻营地,听得帐内的良仁浑身发抖,头垂得更低了。
朱朗这才面露和蔼,起身亲手将良仁扶了起来,缓缓开口道:“秀宫啊,我这是为了你好。等你将来继位做了君主,像这些放肆的小人,还是尽早除去为好,以免给你招惹祸端,或是将来他跳过你,把你架空都有可能。”
朱朗话锋一转,又道:“我给你们的所有条款之中都写着了,为了防止那些居心叵测之人架空你,我会让大明最有能力的亲王来扶持你。等你真正能够独当一面管理这个国家的时候,我们自会放手。当然这段时间,还得由亲王殿下替你行使一部分责任和权利。”
介绍完毕,议和会议正式展开。双方众人围坐在一张长桌两侧,商谈剩余的各项事宜。首当其冲的便是赔款问题,使臣面露难色地坦言,如今的后光明天皇早已被架空,囊中羞涩根本拿不出钱财,是幕府的家臣和各藩大名连夜筹措,才凑出了三亿两白银。
朱朗闻言不以为意,抬手示意属官呈上早已拟定好的兑换清单,将其纳入议和条款之中。良仁伸手接过清单,目光落在纸面的兑换比例上,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清单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100两白银兑换80大明元,100两黄金兑换800大明元。
他掐指默算,幕府与各藩凑出的三亿两白银,折算下来竟不足三亿大明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帐内的倭国使臣们也纷纷伸长脖子,看清比例后皆是面露惊惶,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声压都压不住。
不等良仁开口求情,朱朗又取出一份补充条款掷在桌案上,冷声道:“晚一日签署合约,便需支付两成利息。”
良仁浑身一颤,再不敢有半分迟疑,忙不迭点头应下。他咬牙表态,就算砸锅卖铁,也会凑齐折算后足额的三亿大明元,将对应估值的白银与黄金尽数交予大明亲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