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定赔款事宜,双方紧接着便商榷驻军管理、皇权权限以及遣散部队等诸项事宜。朱朗提出,大明需在倭岛沿海三处要地驻军,负责海防安全与物资押运,驻军所需粮草由倭国供给,但驻军不得干涉倭国内部民生政务。
谈及皇权权限,朱朗明确划定,良仁继位后可执掌祭祀、民生等日常事务,但涉及外交、军事等重大决策,必须与大明派驻的亲王商议后方能施行。至于遣散部队条款,则要求倭国在半年内遣散幕府私兵与各藩多余武士,只保留少量维护治安的常备人员,遣散所需的安置费用,由倭国自行承担。
朱朗还提出,皇室必须交出所有幕府残余战犯与残匪,若良仁不便出面处置,便由大明军队出兵清缴,所有战俘归大明处置,绝非简单安置。
这些条款对于倭国皇室来说,本就是微不足道的东西。他们早就被幕府剥夺得一干二净,兵权旁落,财库空空,从前被幕府像养猪一样圈养在深宫,别说掌控国家大事,就连日常起居的小事都要一一报备幕府,那种屈辱与憋闷,早已刻进了骨子里。如今不过是将这些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转手交给大明,便能换来未来部分皇权的实掌,在良仁看来,这实在是桩再实惠不过的买卖。
他满心欢喜地应下所有条款,却浑然不知,自己此刻签下的每一个字,都是一个精心编织的大圈套。这个圈套会在几十年后,让他陷入无尽的悔恨之中,终其一生都无法挣脱。
而帐内列席的鲁王、唐王两位藩王,看着这场议和的全过程,亦是收获颇丰。他们并非什么也没得到,相反,此次随军出征,他们实实在在收获了大量作战经验和管理经验。如何统筹管理军队,如何制定战争策略,如何进行战场指挥,他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些都是极为宝贵的经验,若是没有这场战争,他们永远不会有机会学到。尤其是这场降维打击的战事,用现代化热武器碾压冷兵器时代的敌国,绝非一味冲杀便能取胜,其中需要的策略布局,以及如何利用作战技巧以最小代价赢得胜利,都让两位藩王大开眼界。
很快,幕府残余力量陆续交出武器,向大明投降,倭国战犯尽数被押送至指定地点,交由大明处置。
包括良仁在内的倭国皇室与贵族,不再是单人独行,而是一伙一伙一群一群地前往京都郊外新建的神庙朝拜。为了增加神秘感,朱朗下令让战犯奴隶快速搭建起这所神庙,神庙之下,正是被精心遮挡伪装的时光门。朱朗定下规矩,进入神庙朝拜之人,若能得到神殿“宽恕”,便可顺利走出,既往不咎;若身负重罪被“神罚”,便只能自认倒霉,怨不得旁人。
议和的最后一项议程,便是商榷国名与君主称谓。朱朗看着条款草案,冷笑一声,掷在良仁面前:“一个弹丸小国,竟敢僭越使用天皇称谓,简直胆大妄为。从今日起,废除天皇名号,国名定为本州岛帝国。”
良仁不敢有半句异议,只能俯首称是。最终,朱朗正式下诏,立良仁为本州岛帝国的第一位国王,赐小名庶皇帝,受大明节制,世代向大明称臣纳贡。
唐王朱聿键和鲁王朱以海,以及朝鲜王李淏,齐齐向朱朗行拜师之礼,尊朱朗为师。朱朗坦然受了三人的礼,将此前李淏奉上的一万担粮食,算作了他的拜师礼,也是他此番随军观战学习战争知识的酬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