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军港的余庆未散,朱朗亲率朱明、朱聿键一行,携李淏、良仁、郑宗明诸位贵宾登车赴京。专列疾驰半日,抵正阳门站时,京畿的风已裹着满城的庄重与喜庆扑面而来。
站台外,御道两侧早已列好迎驾礼宾队,一眼望不到头,新制与古礼相融,成了京城独有的盛景。一侧是新军仪仗,身着蓝黑色制式军装,肩扛锃亮步枪,身姿挺拔如碑,齐整的军靴踏在青石板上,只闻统一的铿锵步声;另一侧是大明殿前金甲武士,身披亮银锁子甲,外罩赤金护心镜,手持金瓜、月斧、朝天镫,甲叶碰撞轻响,盔上红缨斜斜垂落,皆是太祖年间传下的仪制,肃穆威严。新旧两队比肩而立,铁色与金光交映,冷硬的现代锋芒与厚重的古制威仪相融,衬得御道愈发庄严肃穆。
身着黑色制服的警察分立礼宾队外侧,将围观百姓与御道清晰隔开,人群中虽满是雀跃,却无半分纷乱,只偶尔传来孩童小声的惊叹,被大人轻按下去。
御道尽头,太子朱慈烺一身正统朱明太子汉服,身着明黄织金蟒纹直裰,腰系玉带,冠束嵌宝太子冠,面如冠玉,身姿端方,虽年少却自有监国的沉稳气度。他亲率六部九卿文武官员立在最前,百官或着新式中山官服,或着传统朝服,皆敛声屏气,静待朱朗一行。
朱朗率先走下专列,一身常服却自带威压,朱明、王可昕紧随其后,朱聿键与各国贵宾依次列于两侧。朱慈烺见朱朗走近,快步迎上,依礼躬身:“皇叔远征辛苦,孤率百官在此恭迎,王师凯旋,大明幸甚。”
朱朗抬手扶他起身,目光扫过眼前的新旧礼宾队,颔首赞道:“太子此制甚妙,守古礼而纳新制,方是大明新生之象。”
朱慈烺眸光微亮,侧身抬手引道:“皇叔谬赞,孤不过是循旧制、顺新政罢了。御道已清,百官候驾,且随孤入宫,先告祭先祖,再议国事。”
言罢,礼宾队两侧齐整让开通路,新军仪仗率先迈步,军靴踏地声震彻御道,紧接着金甲武士抬斧前行,金瓜轻顿,甲叶轻鸣,一刚一古,一烈一重,声响交织,成了迎驾的专属韵律。
朱朗携众人缓步前行,朱慈烺伴于身侧,身后朱明、朱聿键护行,李淏、良仁、郑宗明紧随其后,目光皆被这新旧相融的礼队所慑,脚步愈发恭谨。良仁望着金甲武士手中的金瓜月斧,再看一旁新军的锃亮步枪,额头不自觉沁出薄汗,只觉大明的威仪,远非他想象所能及;郑宗明则望着新军的齐整队列,眼底满是思索,璃岛共和的新制,正可从这大明的融新守旧中得些门道。
御道两侧的百姓虽被隔开,却皆踮脚眺望,有人悄悄挥舞着小巧的日月龙旗,却无人敢高声喧哗,只以目光追随着队伍,满是崇敬。从正阳门到天安门,再入端门,一路新旧礼队相随,军威与古仪相融,将大明的底气与底蕴,尽数展现在诸国贵宾眼前。
行至午门,礼宾队止步,只留金甲武士守于宫门两侧,新军仪仗分列午门内外,朱慈烺引着朱朗一行,穿过午门,踏入紫禁城的红墙黄瓦之间。脚下金砖光润,两侧宫墙巍峨,檐角铜铃轻响,衬得宫内愈发静谧,唯有众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宫道中轻轻回荡,朝着太庙的方向而去——告祭先祖,方是此番凯旋的头等大事,朱朗要替隐居现代的朱由检,替浴血征战的大明将士,将这跨海拓土的捷报,禀于大明列祖列宗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