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福松没有理会那些早已魂飞魄散、瑟瑟发抖的败兵,此前参与屠华、残害华人的战犯与首恶,早已被他尽数枪毙处决,一个不留。此刻他留下的,皆是经过严格甄别与筛选之人——其中一部分是从未动手杀害华人、只是被动参战的普通士卒与平民,另一部分则是手中掌握重要情报、手握民政要点的地方头目,以及没有犯过重罪的土人族长,皆是后续治理吕宋必不可少的可用之人。
他冷声下令,将这些筛选后的人员尽数集中到一处空地,仔细清点人数、登记造册,明确划分用途:青壮劳力编入劳役屯垦队伍,用于港口修建、农田开垦、矿场开采,为日后吕宋建设与产出效力;手中掌握重要情报、手握民政要点的地方头目与土人族长,则单独看管,稍加威慑,令其俯首归顺,为日后稳定地方、治理全岛奠定根基。
郑福松随即将那些西班牙帝国的旧吏召集在一起,当面陈以厉害,字字铿锵,毫不遮掩。他告诉这些旧吏,他们之中不少人早已跟随西班牙殖民者来到吕宋,在此耕耘了整整一代人,家眷、财产、根基全都扎在了这片土地上,根本不可能再跟随西班牙的残兵败将返回万里之外的西班牙本土。对他们而言,吕宋早已不是临时的殖民地,而是他们的第二个家,也是他们真正唯一的家,他们根本离不开吕宋,也无处可去。
郑福松直言相告,西班牙不过是欧罗巴的一个小国,外有英国、法国、葡萄牙、荷兰诸国环伺围攻,生存空间被不断挤压,海外殖民体系摇摇欲坠,未来能存在多久都是未知数,根本无力庇护远在南洋的他们。而大明则截然不同,如今大明版图一而再、再而三扩张,北境已直抵北极圈附近,南洋疆域不断拓展,未来更要继续向南开拓至大洋洲,向东开拓北夏大陆。放眼长远,大明必将横跨亚洲、欧罗巴大陆,更将东扩囊括北夏大陆,一步步成为真正统御四海、横跨诸洲的日不落帝国。
他当场许诺,只要这些西班牙旧吏愿意抛却旧主、一心效命于大明,便可获得正式的大明公民身份,享受大明子民的一切权利与福利,无论是安全保障、产业保护、商贸便利还是社会地位,都要远胜于当年在西班牙统治之下。
做完这一切,确认局势彻底稳固,他立刻命通讯兵向国府加急发去电报,如实禀报吕宋前线战况与处置结果,恭敬请示下一步行动指令。
朱朗接到前线加急电报的第一时间,便立刻召集朱慈朗及朝中核心重臣,在国库偏殿召开紧急小型会议。众人看着电报上血与火铸就的战果,再结合吕宋当前已被彻底掌控、反抗势力尽数覆灭的局面,纷纷拍板定策——事已至此,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全面占领吕宋全岛,将周边整片海域疆域尽数纳入大明帝国的版图。商议既定,国府即刻选派干练稳重的地方官员,即刻启程前往吕宋,筹备战后安抚、治理与重建事宜。
至于这片由郑福松率部浴血打下的疆土,众人一致商议,应当将其作为最高战功奖赏,封给劳苦功高的郑家。朱朗顺势郑重提议,由朱慈朗以大明皇帝之名正式下旨,册封郑福松为靖海侯,将整个吕宋划为靖海侯的世袭封地,同时赐郑福松国姓,享无上荣宠。如此安排,既是对郑家开疆拓土的实打实嘉奖,也圆了朱朗心中改写历史的夙愿。尽管眼前的郑福松,人生轨迹早已偏离原本的历史脉络,可这一封侯、一赐姓、一世袭封地的举措,恰好将历史中本该属于郑家的荣耀与地位尽数补齐,既顺理成章,又圆满周全,让一切都贴合了情理与格局。
郑福松心中自然通透明白,即便吕宋岛已然被册封为他靖海侯的世袭封地,可这片疆土的产出、日后的经营运作,绝不可能全然归他一人独有。按照大明帝国的规制,除了按爵位留存一部分供奉家用、供养私军与治理地方的用度之外,其余所有物产、税赋、商贸收益,都必须一分不少地上缴返还帝国,身为侯爵,更要恪守臣规、照章纳税,半分都不得逾越。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如今能横扫吕宋、震慑四方,靠的从来不是匹夫之勇,也不是旧时代的坚船利炮,而是帝国源源不断供给的现代火器、机关炮、连发枪械、电报通讯与后勤补给。一旦脱离了帝国的支持,失去了武器装备的持续补充与更新,他手中的精锐之力,用不了多久便会退回落后的冷兵器时代,别说守住偌大的吕宋封地,恐怕连岛内的稳定都难以维系。
郑福松更心中雪亮,大明帝国有神一般的人物存在——当朝首相朱朗殿下。只要有朱朗在,大明帝国必定国运昌盛、万事安稳,必将一步步走向前所未有的盛世辉煌。正因如此,他从不敢有半分异心,更不会恃功自傲。他坚信,只要将吕宋用心经营好、发展好,事事听命于帝国安排,全力为帝国争取最大利益,以忠心换安稳,以功绩固爵位,大明帝国必定与郑家休戚与共,世代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