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角大厦内,晨光洒落,案头的东南海图经纬分明,气氛沉静而有力。
朱朗指尖轻落在台湾岛的位置,抬眼看向端坐的朱慈烺,语气沉稳:“太子殿下,吕宋既定,西班牙俯首。台澎一线,乃是我大明东南锁钥,荷兰人盘踞多年,断不能再任其滋扰。”
朱慈烺微微颔首,神色郑重:“皇叔所言极是。台湾一地,北控闽浙,南扼南洋,若是落入夷狄之手,我东南海疆必受其患。”
“正是。”朱朗收回手,目光转向门外,“传令,闽亲王、海军总司令朱明入见。”
片刻之后,脚步声轻快响起。
朱明身着笔挺的海军常服,肩章规整,身姿挺拔,大步走入。
他对着朱朗与朱慈烺微微行军礼,动作干脆利落,全无旧时繁礼,语气直接而亲切:“大哥,太子殿下。”
朱朗直截了当,切入正题:“台澎防务,已到必须动手之时。荷兰人趁乱窃据台湾,阻断商路,欺压百姓,如今我大明新政初成,军力日盛,断不能再容。此事,便由你全权统筹。”
朱明目光扫过海图,海军专业素养尽显,语气干练明快:“大哥放心,台湾的情况我早已了然,此事无需我亲自领兵,自有妥当安排。”
他顿了顿,条理清晰地继续道:“郑一官如今任职大明南海舰队台澎基地都统,同时也是原南海海军基地指挥官。他深耕台澎沿海商贸,手握郑家水师,又参股大明海军基地营建,在当地根基无人能及。咱们要部署台澎防务,先与他通气协同,事半功倍。”
朱慈烺眼中光芒一亮,点头赞许:“闽亲王考虑周全,郑都统在台澎经营多年,又是靖海侯生父,忠心与能力皆可信赖,有他配合,此事定能稳妥推进。”
朱明颔首,语气笃定:“我坐镇中枢调度全局即可,即刻下令大明南海舰队开赴台澎海峡,列阵巡航彰显军威。我亲自前往台湾,与郑一官当面商议,一方面敲定防务协作,一方面向荷兰殖民者下达通牒,勒令他们限期撤出我大明领土。”
“若是荷兰人顽抗拒不配合,南海舰队便与台澎基地守军、郑家水师联手,以雷霆之势清剿,绝不给他们留半点余地。”
朱朗闻言微微点头,语气郑重:“就按此计行事,国府与议院已批复相关调度,你只管放手安排。”
“遵命!”朱明利落行军礼,转身大步离去,全程行事高效,尽显现代军人的干练。
而此时的台湾澎湖海军基地内,早已是一片整肃气象。
如今身任海军都统、原南海海军基地指挥官的郑一官,身着干练的都统制服,正站在基地的指挥塔上,目光沉凝地望向远方的海面。
他虽未封侯,却父凭子贵,又手握台澎海军基地要职,是大明海军基地的核心参股人,早已是大明东南沿海举足轻重的忠良重臣。
此刻他早已收到吕宋大捷、大明将吕宋安驻郑家书府的消息,心中满是扬眉吐气的振奋。
唯一的顾虑,便是西班牙惨败后心有不甘,联合荷兰殖民者狗急跳墙,转头侵扰台澎、算计郑家,正暗自加紧布防,警惕西洋夷狄的报复之举。
直到亲信快步入内,禀报大明南海舰队即将开赴台澎、闽亲王朱明即将亲临台地商议防务的消息,郑一官瞬间眉眼舒展,脸上露出释然又振奋的神色,长长舒了一口气。
有大明海军撑腰,有中枢统筹布局,他再不用独自提防西洋列强的觊觎,台澎与郑家的安危,彻底有了坚实靠山。
他当即整肃衣装,立刻下令基地守军全员戒备、配合舰队驻防,同时备好一应文书与接待事宜,只等朱明抵达,共商驱逐荷兰、稳固海疆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