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澎湖海军基地码头,海风裹挟着咸腥之气席卷而过,岸边郑家水师的战船桅杆林立,却难掩几分古朴单薄,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投向远方海平面。
下一刻,一道横贯视野的庞然轮廓缓缓驶入,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那是大明巨人号,大明海军至高规格的旗舰,也是朱明的座舰。
这艘由超级油轮改造而来的钢铁巨兽,全长四百五十八米,舰身漆黑厚重,舰桥巍峨高耸,如同海上移动的钢铁山岳,破浪前行时,掀起的浪涛重重拍击海面,沉闷的声响震得人耳膜发颤。这般体量,绝非小船可比,仅凭自身动力根本无法精准停靠深水港。
早已在港内待命的数艘新式拖船立刻出动,从四面八方围拢而上,坚实的船头紧紧抵住大明巨人号舰身,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牵引、顶推、微调、固定,一系列动作有条不紊。
耗时片刻,这艘旷世巨舰才被稳稳顶推至栈桥岸边,庞大的舰身几乎占据了半个码头,站在岸边抬头仰望,只觉山岳压顶,一股源自时代碾压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细看这艘巨舰,各处配置皆藏着惊天战力:甲板平整开阔,是标准的直升机升降平台,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出暗藏玄机;甲板之下第二层,封存着改装后加装的古斯塔夫巨炮,平日里完全封闭,战时才可展开,威力足以轰碎一切堡垒;舰身前后两侧,每一侧都整齐排布着八门多管密集近防炮,炮口黝黑冷峻,这些从现代采购的利器,在这个时代堪称无解的防御杀器,周身火力密不透风。
远处海面上,随同大明巨人号而来的几艘护航钢铁战舰,并未靠近港口,只是游弋在外,舰上烟囱徐徐冒出青烟,沉稳航行。在西洋人眼中,这些通体由钢铁铸造的战舰,全然是闻所未闻的神迹,比起他们手中脆弱的木质帆船,简直是云泥之别,那些木船在这些钢铁战舰面前,如同随手可碎的玩具,不值一提。
待巨舰停稳,船舷缓缓放下宽阔坚固的舷梯,岸边早已备好的猩红地毯,从栈桥入口一路铺至梯下,红得耀眼,尽显威仪。
码头两侧,大明海军军乐队列阵而立,乐手身着笔挺礼服,乐器锃亮生辉。随着舰桥上朱明现身,激昂雄浑的海军军乐骤然奏响,旋律铿锵浩荡,鼓点厚重如雷,号声直冲云霄,气势磅礴无匹,远超西洋、东洋任何海军乐曲,自带天朝上国海军的凛然威严,响彻整个港口。
乐声之中,大明海军仪仗队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从舰内列队走出。士兵身着白色海军礼服,身姿挺拔如松,步伐落地铿锵有声,每一步都分毫不差,尽显现代军队的严苛军纪。仪仗指挥官手持寒光凛冽的马刀,抬手、挥刀、转体,动作干脆利落,气场凌厉,堪比国旗卫队的肃穆威严。
整套仪式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却自带摧枯拉朽的气场,将大明海军的强悍实力展露无遗。
郑一官站在迎接队伍最前方,望着眼前的大明巨人号与仪仗队伍,先前心底那点志得意满的膨胀,瞬间荡然无存,只剩极致的震撼与敬畏。他纵横海上半生,见过无数西洋大船,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钢铁巨舰,如此严明强悍的海军队伍,这是完全超出他认知的降维打击,也让他彻底看清了大明海军真正的实力。
而此刻,码头边缘的一隅,荷兰、西班牙等西洋蛮夷使节,正缩着身子,挤在人群缝隙里,模样狼狈不堪,满心都是自惭形秽。他们身着繁琐古怪、布料粗糙的旧式服饰,站在身姿挺拔、着装精良的大明现代海军面前,活脱脱就像是马戏团的小丑,滑稽又不堪;手中握着的火绳枪、老式刀剑,与大明海军的精良装备、巨舰上的杀器相比,更是如同未开化的土人手持的简陋器物,与真正的强军勇士有着天壤之别,连拿出来示人都觉得羞愧。
他们望着港内的大明巨人号,望着外围的护航钢铁战舰,早已惊得胆战心惊,浑身紧绷,垂首屏息,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这些殖民者往日里仗着木船火绳枪横行海上的嚣张气焰,被彻底碾碎,只剩下对天朝上国无上实力的恐惧。
朱明迈步走下舷梯,神色平和,周身却自带海军统帅的沉稳气场,不骄不傲,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生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