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你。”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出来。”
“不……不是我们!林哥!真不是我们!”
李浩噗通一声跪下了,声音带着哭腔,“是……是他们太强了!我们打不过啊!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王旭也瘫软在地,语无伦次:“是……是守门的张哥先跑的!我们……我们只是没来得及关门……门就被撞开了……不关我们的事啊!”
他们的辩解在绝对的威压和自身的心虚面前,漏洞百出。
或许他们不是主谋,但怯战、失职、甚至可能为了保命有间接的放任行为,几乎可以确定。
林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甚至没有去分辨他们话中的真伪。
在末世,在背叛与忠诚的灰色地带,很多时候,结果比动机更重要。
城门失守,基地被占,资源被毁,这就是结果。
而这两个被吓破胆、此刻还在推卸责任的人,在他看来,已经失去了作为“自己人”的资格,甚至不如那些拼死抵抗后战死的人。
“埋了。”
林渊收回手指,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仿佛只是在处理两件无用的垃圾。
然后,他不再看那两人瞬间绝望瘫软、发出凄厉嚎哭和更加疯狂否认的丑态,转身,对苏月清微微颔首:“这里交给铁柱处理。我们回去。”
说完,他径直朝着主控室方向走去,步伐稳定,对身后的哭喊、求饶、以及赵铁柱执行命令的呼喝声,置若罔闻。
苏月清嘴唇动了动,看了一眼那两名曾经同行的校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悲哀,有无奈,但最终化为一片清冷。
她清楚在末世,软弱和失职往往意味着更大的灾难。
她没有出声求情,只是默默转身,跟上了林渊的步伐。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弥漫着血腥和尘埃的广场,走向那座刚刚被夺回、尚残留着入侵者污秽气息的建筑。
身后,清理叛徒与入侵者遗骸的声响渐渐低沉,终焉的冷酷法则,在归巢的第一刻,便以最直接血腥的方式,重新烙印在这片属于他的领地上。
而卧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将一切嘈杂与残酷,暂时隔绝。
屋内,依旧保持着离开时的简洁冷硬,只是多了些陌生的脏乱。
林渊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逐渐被夜色笼罩、正在被迅速清理和恢复秩序的基地,眼神深邃如渊。
苏月清静静地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只是陪伴。
家的意义,在于守护,也在于不容侵犯的威严。
今夜,终焉之主用鲜血与死亡,再次昭示了这一点。
背叛者的末路,只是开始,接下来,是重建秩序,消化收获,以及……应对这场小小的入侵背后,可能隐藏的更大风波。
毕竟,毒蜥帮能精准找到这里,或许,并非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