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谷在自罚一杯之后问道:“二妹的手段,我刚才是亲眼见着了的,号称金系第一高手,绝对是毋庸置疑的,魔世才开始大半年,就能达到六级的异能,就算是在所有系中,也是能排进前三的吧?却不知道大姐又是什么系的呢?”
听得老谷一番恭维,小家碧玉正色道:“我家二妹,名叫温妮,炎黄国金系第一,倒是不敢自谦,可如果要说在所有系中都能排进前三,那也真是不敢当,就此刻待在南悦城的人中,比我姐妹二人要略胜一筹的,起码也有四个。我叫罗晓敏,是火系六级的,也是被称为炎黄国火系第一人。睡神哥哥,听说你以前也是火系的,却不知如今是几级了,我中华火系第一人的称谓,是不是应该交还给你呢?”说罢又是捂着小嘴,娇笑起来。
老谷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发出的那道有如洗澡盆一样大小的火球,心中暗道:你个小狐狸,等我把能量掌控好了,再发个大火球给你看,让你知道我堂堂睡神,发起火来,我自己都怕。、
老谷很好奇现在的世界异能者,到底都达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水平,看看罗晓敏谈兴正浓,便大胆问道:“你看哥哥我来得偏远,能不能介绍一下那些能比二位妹妹更胜一筹的,都是些什么人,我以后见了好绕着走,免得被人家欺负,也丢了二位妹妹的脸。”
罗晓敏笑道:“你如果肯将我姐妹的名号报上,倒是不会有人敢欺负你的,虽然那几人比我姐妹要略胜一筹,但是在我家主人面前,他们也只能算是泛泛之辈,所以说,这个面子,我姐妹二人还是担得起的。”
温妮的异能,老谷是才见过的,那绝对是比自己见过的所有高手都要厉害上一截的手段,但这样的人物,居然还有比她更厉害的。如果只到这里也就算了,老谷自信一旦自己能把火系能量掌控得随心所欲,起码也能有和那些高手一战的能力,可是,怎么又冒出了个所谓的主人?听罗晓敏的口气,那些所谓的高手,在罗晓敏的主人面前,好像屁都不算一个。现在的世界,已经这么疯狂了吗?
再看看罗晓敏和温妮在提到自己主人时的那种崇拜眼神,老谷心中升起无限的挫败感。
罗晓敏和温妮,应该是去过好几次异空间的,老谷在和她们的闲聊中,得知异空间应该是在大洞消失之后就已经存在,以目前所知的规律,它应该是二十四天打开一次,每一次开放的时间,一共三天,时间流逝速度和三皇星一致,最近的一次开放时间就在两天后。因为再下一次的开放时间是在“异能者交流大会”之后,所以很多国内国外的高手,都不愿意放弃这次机会,因此,想进入异空间的高手会比以前多很多,而且,异空间每一次开放的名额,只有二十四名。
现在的第一层空间,已经被先前探寻的异能者扫荡一空,要想寻宝,只能到达第二层了,这第二层空间,罗晓敏和温妮也没有去过。
罗晓敏为老谷做了一番大致的介绍后,就用一种很是同情的目光看着老谷,那意思就是:你自然是不行的,就算是在你的手下之中,恐怕也很难找出能够在此刻的南悦城异能者中,排进前二十四的人!曾经风骚一时的“睡神”老谷,你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老谷也在心中寻思着:自己的计划,只怕是很难完成了,首先,如果有名额限制,那自己能不能进,就已经是一个不确定因素,因为直到此刻,老谷对体内三种能量的控制,都还完全处于一个摸索阶段。第二,犇笃儿是不好现身的,其余人中,有希望能挤进前二十四名的,也就只有陈不邪,韦世黔和聂忠静三人,而且,可能希望并不是很大。
炊烟散尽,火烬无痕,“漓江双桂”已然带着自己的队伍离开。老谷在温妮赤裸裸的白眼下放弃了同行的邀请,就对罗晓敏说漓江风景甚好,自己还要流连一晚,第二天一早才会赶往南悦城。
韦世黔等人也各自找地方休息去了,最是好睡的老谷却一改往日的懒散,舍去了午后喝酒必然要睡的这一巨大理由,静静的独自坐在江边,开始盘腿冥想起来。
老谷希望能用自己的神识扫入丹田之中,便摆了个眼观鼻,鼻观心,心观自在的姿势。这个姿势,其实和酒醉后耷拉着头是一个模样的。
一遍,一遍,......老谷一直在期待着神魂的移动。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和自己的神魂进行沟通,直到自我意识开始麻木,身体在不经意间六识全闭,老谷的神魂在突然间照进了丹田。
老谷在自己的丹田中,看见了三种颜色的能量,第一种是红色,红得鲜艳,艳如鲜血,老谷的意识有如喝醉一般的喃喃道:对了,这是火系。第二种颜色是黑色,就如同乌漆嘛黑一样的黑,黑得深沉,黑得纯粹,黑得就如同天地万物尽皆死绝了一般的黑,老谷的意识再次如同喝醉般的喃喃道:这是什么?不认识,难道是在韦世黔家那晚,做的那个无限黑色的梦所产生的异能,那它到底是什么?第三种颜色,却是白色,一种不好言说的白,初看时是炫白一片,里面一点别的颜色都没有,再看时却又觉得里面万物重生,各种颜色,多不胜数,却偏偏就是没有白色,那些颜色不断闪烁变幻,终于,其中有一点颜色忽然急速膨胀并炸裂开来,老谷的神魂就如同被雷击中一般,瞬间负伤逃回“魂山”之中,老谷的整个身体,也摔倒在河滩之上。
老谷不知道自己是醒了,又或者只是在梦中,也说不定,其实已经死了。他睁开眼来,感觉头正枕在一处柔软的地方,目中所见,是江堤边上自己去看打架的小路,还有一只白鹭,正飞过江面,然后扶摇而去,一道残阳正在缓缓落下,没有风,天地间,只剩一片孤寂。
老谷忽然间很是感叹:人这一生,真是他妈的鬼扯!于是缓缓吟来——
小径幽深不见头,忽起旧事消新愁
黄昏渐落风不语,白鹭飞尽一将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