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沙哑、干涩，每一个字都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
“愿降！”
这两个字说出口的瞬间，他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都被抽空了。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用尽所有力气嘶吼道：
“自今日起，愿率阿修罗一族臣服巫妖联盟，唯巫皇陛下马首是瞻！”
“若违此誓，天道弃之，真灵俱灭！”
轰隆！
誓言落下的瞬间，九幽之上，响起一声沉闷的雷鸣。
一道肉眼可见的因果金线，从冥冥之中垂落，一端连接在楚玄身上，另一端则深深烙印进了冥河的真灵本源。
天道为证。
大局已定。
“很好。”
楚玄收起了弑神枪，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那是一种掌控一切的满意。
收服冥河，不仅仅是得到了一位强大的准圣打手。
更重要的是，他手中多了一张足以搅动洪荒风云的，极其重要的底牌。
“既然臣服，那便让你的族人出来见见吧。”楚玄淡淡开口，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冥河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散开一道神念，传遍整个血海。
哗啦啦！
下一刻，整个幽冥血海，彻底暴动！
一道道巨大的血色漩涡凭空出现，原本躲藏在血海最深处的阿修罗族强者，如同潮水般涌现。
血海分开，黑压压的大军踏浪而出。
为首的，是四道气息强横至极的身影，正是冥河座下四大魔王：自在天波旬、大梵天、欲色天、湿婆。
在他们身后，是四大魔将：因陀罗、毗湿奴、鲁托罗、鬼母。
这些在后世凶名昭著，能令仙神闻风丧胆的凶神恶煞，此刻脸上却写满了惊骇与敬畏。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了自己那无所不能，视作神明的老祖，正狼狈不堪地跪在一个黑衣男子的面前。
连老祖都跪了。
他们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之心？
自在天波旬最先反应过来，他对着楚玄的身影，深深拜服下去。
“参见巫皇陛下！”
他这一跪，仿佛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身后，那亿万相貌丑陋、气息凶悍的阿修罗族战士，齐刷刷地跪倒在血浪之上。
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一丝杂音，只有甲胄与海水碰撞的沉闷声响。
紧接着。
山呼海啸般的咆哮，从这支杀戮大军的口中爆发出来！
“参见巫皇陛下！！”
声音汇聚成一道恐怖的声浪，冲破了九幽的束缚，回荡在整个幽冥血海的上空，久久不绝。
楚玄立于虚空，黑衣猎猎，俯瞰着下方这支新收服的强横大军，心中豪气顿生。
阿修罗族，男的丑陋好杀，女的妖媚惑人，天生便是为了战斗和杀戮而生。
有了这支不知疼痛，只知杀戮的修罗大军，日后对抗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教派，对抗那注定要出现的未来天庭，他便有了最锋利的爪牙！
“冥河。”
楚玄目光重新落回冥河身上。
他随手一弹，一瓶缭绕着浓郁生命气息的玉瓶，悬浮在冥河面前。
“你依旧坐镇血海，操练修罗族。”
楚玄的声音淡漠，却带着一股直指人心的力量。
“这血海，日后便是吾联盟的第二大本营。你要记住一件事。”
“你是为我而战，而非为天道，更非为鸿钧！”
冥河接过丹药，身躯一震。
他抬起头，看着楚玄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心中最后一丝不甘与屈辱，竟悄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异样的期待。
或许……
跟着这位强势到不讲道理的巫皇，真的能走出一条，不同于圣人棋子的路？
“是！属下明白！”
他沉声应道，声音中，再无半分勉强。
……
消息终究是瞒不住的。
当冥河老祖立下天道誓言，臣服于巫妖联盟的那一刻，整个洪荒大地的顶尖强者，几乎同时心生感应。
洪荒，再次巨震！
那个号称血海不枯、冥河不死，最难啃的硬骨头，竟然也被楚玄生生打服了！
巫妖联盟的触手，已经正式延伸到了幽冥之地！
然而，就在楚玄准备在血海暂做停留，借助此地无尽的先天煞气，继续修炼那深不可测的盘古元神之时。
一个新的消息，以一种十万火急的方式，从遥远的东海之滨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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