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土路泛着白灰，林晚踩着露水走到田头。半个月前埋下的种子地，地表干裂，不见一点绿意。她蹲下身，手指插进土缝，指尖传来粗粝的触感。正午的日头还没上来，地皮已经发烫。
银簪突然发烫。
她猛地抬手摸向发髻，簪子紧贴皮肤，像烧红的铁片。蓝光一闪，终端在脑中响起：“检测到种子基因序列被篡改。”
林晚站起身，望向远处田埂。赵建国正骑着二八大杠过来，车铃铛响得刺耳。
“哟，林干部起得早啊！”他停下车，站在地头大声说，“这地种了半个多月，连根芽都没冒，你那什么‘高科技’种子，是石头变的吧？”
几个路过村民停下脚步。
“我可听说，这批种子是你拿乡里分红的钱换的？”赵建国叉腰站着，“十块钱一户，全砸进去，就为等这一地荒土？你们信她，不如信老天爷！”
没人接话。但有人低头看地，有人轻轻摇头。
李大爷拄着锄头走过来，蹲在田边抓了把土，搓了两下。“晚丫头，”他抬头，“你说这苗不长，是不是咱们浇水少了？还是地不行？”
林晚看着他满是皱纹的脸。“不是地的问题。”她说，“是种子被人动了手脚。”
“谁敢？”李大爷愣住。
“我不知道是谁。”林晚握紧银簪，“但我知道，这不是自然原因。我会查清楚。”
她转身快步往村口走。沈渊住在老槐树旁的小屋，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屋里没人，桌上放着一台发光的仪器。
“沈渊！”她喊。
后窗打开，沈渊从外面翻进来，手里拿着一小袋土样。“我已经采了三块地的样本。”他说，“用星际检测仪扫过一遍，结果和你的一致——基因链断裂，第二阶段根系退化模板被植入。这不是自然变异。”
“是谁做的？”
“源头指向星际科技部。”沈渊盯着终端，“编号可追溯，但加密层级太高，需要更高权限才能解锁操作记录。”
“那就是有人故意毁掉这批种子。”
沈渊点头。“必须换新种。旧种无法修复。”
“什么时候能拿到？”
“我亲自去拿。”他说，“阿尔法星系总部有备用库，我可以申请紧急调拨，并全程护送回来。”
林晚松了口气。“那你尽快出发。”
门外传来喧闹声。
赵建国带着几个人站在院外，指着屋里大喊：“大家来看啊！林晚勾结外人，拿咱们的钱买假种子！现在又偷偷联络什么‘总部’，她当咱们是傻子吗？”
村民陆续围过来。
沈渊拿起检测仪走出门，站上田埂中央。他按下按钮，空中浮现出三组数据图，红线标注出断裂点。
“这是原种基因结构。”他指着第一幅图，“这是现在土壤中种子的实际序列。”第二幅图出现，中间一段完全扭曲。“第三组是退化模板比对结果，与阿尔法星系科技部内部档案一致。”
他看向人群：“种子被人为篡改。目的就是让它们发不了芽。”
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