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跟在索尔的方阵后方，为英勇的战士们施加一些防御护盾就好。”
海伦娜愣住了。
后勤支援组？
给战士加护盾？
这和她为维克多争取到的“随军法师团特别顾问”的职位，有着天壤之别。那几乎是一个被架空了的、纯粹的辅助位置。
但她看着奥丁那不容置喙的眼神，任何反驳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只能深深地低下头。
“遵命，众神之父。”
这就是帝王心术。
一种名为“制衡”的古老艺术。
我用你，但只用你最无害的那一部分能力。我将你放置在聚光灯无法照亮的角落，既享用了你的价值，又彻底限制了你的发挥空间。
我给你舞台，但舞台的大小，由我决定。
……
命令很快通过金色的魔法信使，传到了维克多耳中。
他正站在自己那堆满了各种符文工具和半成品模型的实验室里。
那份由神力凝聚的调令悬浮在半空，每一个卢恩文字都散发着威严的金色光芒，充满了不容违抗的意志。
维克多静静地看着上面的内容。
“后勤支援组……”
“维护法阵，治疗伤员……”
“给索尔当奶妈？”
他忽然低笑起来，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充满讥讽意味的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震得那些精密的水晶元件嗡嗡作响。
“奥丁啊奥丁……”
维克多伸手，一把将那份金色的调令捏在掌心。神力构成的文字在他的指尖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你以为把猛虎关在草料棚里，用喂兔子的方式圈养，它就会忘记如何撕碎猎物吗？”
他根本不在意什么编制，什么职位。
后勤？前锋？
这些定义在阿斯加德的秩序下或许意义重大。
可一旦踏上了华纳海姆那片混乱、广袤、天高皇帝远的土地。
一旦战争的绞肉机开始转动。
战场的规则，就由不得远在金宫的奥丁说了算了。
“阿莫拉。”
维克多转过头，看向那个正在角落里整理材料的妖娆身影。他的助手，一个同样对传统魔法嗤之以鼻的同类。
“把你从皇家库房里‘借用’……不，是合理申请来的那些高纯度奥术水晶，全部拿出来。”
阿莫拉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她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走过来，空气中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香气。
“主人，我们不是已经完成了‘便携式防御矩阵’的最终调试吗？这些可是最后的战略储备了。”
“今晚我们要加班。”
维克多没有直接回答，他从工具台上拿起一柄尖锐的符文刻刀。刀尖由星辰金属打造，闪烁着幽蓝的寒光。
他取过一块拳头大小、纯净无瑕的奥术水晶，左手托住，右手持刀，手腕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主人，您要做什么？”阿莫拉凑近了些，好奇地看着他的动作。
嗤——
刻刀在水晶光滑的表面上划过，留下一道比发丝还要纤细的刻痕。那不是简单的物理雕刻，随着刀尖的移动，一道道复杂的逻辑符文被直接烙印进水晶的能量核心。
光芒在水晶内部流转，仿佛被赋予了初生的智慧。
维克多头也不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他们希望我扮演一个‘辅助’。”
“那我就做一个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控制的‘硬核’辅助。”
他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一种即将颠覆一切的疯狂。
“我们要连夜赶制一批‘自动索敌攻击核心’。”
他手中的刻刀速度越来越快，无数道符文交织成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光网，在水晶内部疯狂增殖、链接、构成一个完美的逻辑闭环。
“我要让整个华纳海姆的战场，都变成我的无人机狩猎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