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考场铁栅栏时，姜予曦的帆布鞋蹭过台阶缝里的青苔。凉湿的触感还没从鞋底散掉，胳膊突然被一股黏腻的力道拽住——那触感像沾了没干的浆糊，熟悉得让她胃里发紧。
赵春梅的脸猛地凑过来。脸色白得像浸了水的纸。嘴唇却没半点干裂，连额角都没沾汗。哪有真生病的人这样？
“予曦！妈难受！快陪我去医院！”赵春梅的声音裹着哭腔，指甲尖几乎掐进姜予曦的小臂。那力道扎得人疼，姜予曦甚至能感觉到指甲盖蹭过皮肤的粗糙感。“考完再考也一样，妈快不行了！”
周围刚到的家长顿住脚步。有人掏出手机，屏幕亮得晃眼。还有人凑过来，小声议论的嗡嗡声像飞虫似的钻进耳朵。姜予曦猛地挣开手，后退半步时，后背撞进一个温热的身影——是陈志恒。他手里提着妇联给的“高考护航包”，包里的文具盒轻轻响了声，金属碰撞声在嘈杂里格外清楚。
“阿姨，考点就有医务室。”陈志恒往前站了半步，刚好把姜予曦挡在身后。他说话时气息很稳，手还轻轻按了下姜予曦的胳膊，像在递底气，“我现在就叫医生过来。”
“不用！我不去医务室！”赵春梅突然拔高声音。她的声音尖得刺耳，伸手又要抓姜予曦的校服袖子。“我要去大医院！予曦你必须陪我！不然我就死在这儿！”
姜予曦攥紧手里的准考证。硬壳纸边缘硌着掌心，凉丝丝的。她盯着赵春梅的眼睛，那里面没半点难受的虚弱，只有急得发红的焦躁。
“妈，你说难受。”姜予曦的声音很清楚，压过了周围的议论声。“有体温计吗？刚才拽我的力气，可比真生病的人大多了。”
赵春梅的脸僵了下。手不自觉摸向口袋，又飞快缩回来——那里根本没体温计，只有早上涂的惨白粉底，指腹蹭到还能感觉到粉粒的粗糙。她赶紧往地上蹲，指甲抠着水泥地，发出“咯吱”的轻响。
“你怎么这么狠心！”赵春梅的哭声又冒出来，却没半点眼泪。“我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现在病了都不陪我，你还是人吗？”
“我没说不陪。”姜予曦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来，映出她眼底的冷静。她点开通讯录里的考场医务室电话，指尖划过屏幕时，能感觉到玻璃壳的光滑。“我现在就打，让医生来给你看。要是真严重，医务室有救护车；要是不严重，别耽误我考试——这是我改变命运的机会，你承担不起耽误的代价。”
电话刚拨出去，忙音“嘟嘟”响着。赵春梅突然站起来，伸手就想抢手机。“别打！我不去医务室！”
陈志恒一把按住她的手。他的力道比赵春梅稳多了，赵春梅挣了两下没挣开。“阿姨，你要是真想拦予曦考试。”陈志恒的语气冷下来，眼神里没了刚才的客气，“我们可就按‘违反人身保护令’报警了。”
他这话刚落，远处就传来民警的脚步声。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噔噔”的节奏越来越近——是姜予曦提前联系好的，前世她就是被赵春梅这样拽着缺考，这一世绝不能重蹈覆辙。
民警快步走过来，亮了下证件。蓝色的证件壳在晨光里闪了下。“赵女士，高考期间干扰考生入场。”民警的声音很严肃，执法记录仪的红光对着赵春梅，“涉嫌违反《高考管理规定》，你要是再拦着，我们就带你回派出所。”
赵春梅的手垂了下去。哭声突然断了，像被掐住的喇叭。嘴角还僵着哭的弧度，眼神里却又恨又急。她不敢再碰姜予曦——执法记录仪的红光晃得她眼晕，周围家长的议论也越来越清楚，“装病也太明显了”“耽误孩子考试缺德”的话，一字不落钻进耳朵。
“我不拦了……”她嘟囔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可姜予曦转身要走时，她又突然喊：“等你考完！我有你爸的事要跟你说！你不能不听！”
姜予曦的脚步顿了顿。父亲？那个在她十岁就“失踪”的男人。赵春梅以前提都不提，连他的照片都藏得严严实实，怎么突然拿他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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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恒轻轻碰了下她的胳膊，递来颗巧克力。包装纸是金色的，捏在手里软软的，还带着点他手心的温度。“别想了，先考试。”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我在外面等你。”
阳光这时刚好越过栅栏，落在准考证上。照片里的自己还带着青涩，刘海垂在额前，眼神却比前世多了几分坚定。姜予曦撕开巧克力的包装纸，“刺啦”一声轻响。甜意漫过舌尖时，她突然想起前世高考这天——自己攥着皱巴巴的准考证，在考场外被赵春梅拽着哭，最后缺考了。这一世的甜，比任何时候都清楚。
她转身往考场里走。路过警戒线时，回头看了眼——陈志恒站在晨光里，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他袖口沾着的晨露还没干，在阳光下闪着小光；民警正劝赵春梅离开，她站在原地，盯着考场的方向，眼神阴沉沉的，像积了雨的云。
走进教学楼的瞬间，手机震了下。是《家庭审判日》的推送：【观众突破500万，祝你考试顺利！总决赛邀请已发送，主题“法律断亲”】。
姜予曦把手机关机放进书包。指尖拂过笔袋里的橡皮——那是妇联李姐昨天送来的，上面印着“你的未来，自己书写”，字是凸起来的，摸着手感很实在。
她推开考场的门。课桌反光里映出自己的影子，站姿比前世挺直了不少。突然想起前世那个在师范门口哭的自己——那时候没考上大学，只能去读师范，赵春梅还天天骂她“没出息”。这一世，她终于不用再哭了。
监考老师核对准考证时，姜予曦的目光落在窗外。陈志恒还站在原地，像棵稳稳的树，没走。风从窗户缝钻进来，带着点晨光的暖意。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笔——这场考试，不仅是考知识，更是考她挣脱过去的勇气。
而她，绝不会输。
看着姜予曦踩着晨光走进考场，是不是跟着松了口气？从被锁屋到挣脱母亲纠缠，她每一步都攥着劲，没让前世的遗憾重演！可母亲突然提起消失十年的父亲，这藏了多年的秘密会不会藏着坑？还有《家庭审判日》的总决赛邀请，是先查父亲的事，还是接邀请为自己争取“法律断亲”的机会？支持“先查父亲秘密”的扣1，支持“接受总决赛邀请”的扣2，你的选择可能会影响她下一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