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器张大了嘴巴，连手里捏着的半块饼干掉了都没察觉。
李默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微表情管理提升显著，肢体语言冗余动作减少87%，语言逻辑性及感染力增强约65%。步达岭，你进行了针对性进化？”
步达岭结束模拟，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后背都汗湿了。他看向室友们：“怎么样？”
孙皓围着他转了两圈，像看外星人一样：“我靠！达岭你还是你吗？这气场，这谈吐！虽然还有点硬，但跟以前比，简直是脱胎换骨啊！哪个HR要是不要你，绝对是她瞎！”
赵大器猛点头：“嗯嗯！感觉……感觉特别靠谱！像电视里那种……青年企业家！”
连李默都给出了肯定：“模拟数据评估，面试通过概率提升至百分之四十二点七，显著高于之前的百分之十一点三。”
步达岭看着室友们震惊和赞赏的表情，心里第一次涌起一股微弱的、名为“成就感”的暖流。这种通过自身努力（哪怕是伪装努力）获得认可的感觉，久违了。
晚上，步达岭独自在房间复盘。他想起白天模拟面试时那种奇妙的感受——当他刻意维持那个“自信谦逊”的状态时，内心的慌乱和自卑似乎真的被暂时压制了。面具，真的能影响内心吗？
他鬼使神差地拿出了那本皮质封面的《人情帐簿》，翻到空白页。他想着白天练习和模拟的点点滴滴，想着那个被创造出来的“步达岭2.0”，用意念想着，是否能记录下这个“面具”？
他没有动笔。
但奇异的是，空白的纸页上，墨迹再次开始自行流转、凝聚，最终浮现出一行清晰的字迹：
**【面具·自信谦逊】**
**【熟练度：1%】**
**【效果：微弱提升他人初始好感度，小幅降低被轻视概率。】**
**【备注：虚伪的完美仍是虚伪，真实的瑕疵方显真诚。慎用。】**
步达岭屏住呼吸，心脏狂跳。
这本人情帐簿，果然能感知甚至“记录”他的人际行为！它不仅记录外在的“人情往来”，甚至能介入他自身的“人格扮演”！
1%的熟练度，嘲讽般地低。但那明确标注的“效果”，却又如此真实。而最后的“备注”，则像一盆冷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冰冷，提醒他不要迷失在伪装里。
他抚摸着那行字迹，感受着皮质封面传来的微凉触感。这条路，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加诡异，也更加……引人入胜。
一张名为“自信谦逊”的面具，在他无数次笨拙的练习和帐簿诡异的认证下，就此诞生。虽然稚嫩，虽然只有1%的熟练度，但这是他迈向那个暗流涌动社会的第一步。他知道，前方还有更多、更复杂的面具在等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