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的冰面上，非常的安静，感觉跟铁一样呢。
陈寿把他的匕首插进了一个节点里，插进去了一点点，刀尖碰到了一个黑色的焦炭层。那个焦炭层是十七年前烧的，黑乎乎的，很硬。
这时候，陈寿的系统启动了。
眼前一下子就黑了，然后出现了很多光点，这些光点自动开始建模。
系统告诉他，这个焦炭层表面是火烧的，但是里面是用“忆晶”弄的，还分析出了里面的字是什么。
【检测到‘癸未年账本残片’的碳化率有问题】
【分析出了墨迹内容：“皮料三百六十卷，换‘丙三’地脉共振膏三斤”】
字写得不怎么好看，但是很有力。
最后一个“斤”字写的很长，有点往上翘，好像有什么话没说完似的。
陈寿觉得手指有点热，这不是因为炭热，是血脉有反应了。
他把左手伸进怀里，摸到了一个玉，是温玉书送的。昨天晚上这个玉就跳了三次，每次都和小铃铛喉咙的震动一样。
他没把玉拿出来，就是把手按在冰上，用冷气压住他头上的血痣。
就在这个时候，小铃铛的喉咙突然动了一下。
她不是咳嗽，也不是想哭，就是肌肉在收缩，就好像琴弦被拉紧了然后震了一下！
她嘴里的陶埙碎片也响了，声音很高很尖，陈寿的耳朵都觉得麻了。
他看了看小铃铛的脖子，青筋都出来了，皮肤下面好像有金线在动，一直连到耳朵后面。
“叮——”
突然，有一个铜磬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个执灯长老甲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旁边，他敲了一下铜磬。他不是用手打的，是用他受伤的骨头关节去敲的，一下一下的，很稳。
声音在冰面上散开，一圈一圈的，往陈寿这边过来。
陈寿闭上眼睛听了听。
他发现，小铃铛喉咙震动的频率，和这个磬的声音是一样的。
这肯定不是巧合。是有人故意把她的声带搞成了这个样子。陈寿觉得很生气。
于是陈寿就从手里丢出去一个骨头骰子。
骰子飞了出去，正好打在铜磬的中间！
“咔嚓——”
铜磬上面出现了裂痕，这些裂痕的样子，竟然和那个焦炭上的字一模一样。
执灯长老甲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他膝盖上的旧伤口裂开了！
一滴血掉了出来，掉在冰上，变成了两个字：
丙三。
这时候，一个蓝色的窗口弹了出来：
【匹配到‘九灯血脉’的样本反应——这个长老，以前是陈家的账房学徒】
【确认身份：他是癸未年七月初三唯一的幸存者，因为那天他被罚跪，所以错过了烧账本的时间】
陈寿没看那个弹窗。
他看着地上的血字，心里想，原来他不是运气好活下来的。
他是被故意留下来的，让他记住那天发生的事。然而，陈寿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觉得考公务员真的好后悔啊，体制内的生活实在是太累了。
这时候，风好像停了。
无相子慢慢走了过来，他穿着千灯长袍。袍子上的金线碰了一下冰面，就把长老甲流出来的那滴血给吸走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他停在陈寿面前，笑着说：“你拆账本，我修灯塔。你爸烧的是纸，我烧的是命。”
陈寿没有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