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那三个死士的手指都要按下去了,他立刻就用了他刚升级好的系统功能。
【使用权限:“逻辑沙盘·镜像诱导”!】
【目标:巡墓死士甲、乙、丙。】
【媒介:剩下的幽影灵衫的纤维。】
【开始!】
马上,一个看不见的波动从陈寿这里散开了。
那些掉在地上,眼睛看不见的衣服纤维,好像被叫醒了一样,马上就干扰了那三个死士的眼睛!
本来准备射死阿砚的三个死士,眼睛突然就瞪大了。
在他们看到的世界里,那个浑身是血的阿砚,突然不见了。
代替他的,是自己的同伴!
死士甲看到,本来在左边的死士乙,突然变成了阿砚的样子,还拿着弩对着自己。
死士乙看到,右边的死士丙,也变成了那个要杀掉的目标。
而死士丙看到的,是前面的死士甲,脸上是“阿砚”那个要死的样子。
无相会的死士,从来不犹豫,也不说话,只有命令。
杀了目标!
“噗!噗!噗!”
三声箭射进肉里的声音差不多同时响了。
三个死士的脸上,有完成任务的冷酷,还有一点不明白的奇怪,他们慢慢低下头,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箭,然后就倒下去了。
他们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同伴。
危机没了。
阿砚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还没从刚才的害怕里出来,看着眼前这么奇怪的一幕。
“别发呆,”陈寿的声音催他,“去他们身上搜一下,找一种冰凉的白色珠子。”
“是!”阿砚不敢慢,他忍着痛站起来,在三个尸体上开始摸。
很快,他从每个尸体的口袋里,都摸出来一个鸽子蛋那么大、白白的、摸着很凉的珠子。
“这是……避尘珠?”阿砚认识这个东西,是摸金校尉下墓的时候用的,可以挡住尸气。
“把它塞到我胸口的衣服里。”陈寿说。
阿砚就照着做了。
当他把三个挺重的避尘珠塞进陈寿胸口那破衣服里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三个珠子没有像他的手一样穿过去,而是被衣服给兜住了。
一个很小但是很真实的“重量”,通过珠子传到了陈寿那个假的身体上。
这个重量,好像一只手,把他这个快要飘走的“风筝”,又拉回了地上。
陈寿慢慢低下头,试着抬了抬脚,又放下。
“啪嗒。”
一个很小很小的声音。
在他脚踩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个很浅,但是真的有的脚印。
他终于又和这个世界,有了一点点联系。
“走,这边。”陈寿没停下,他转身往一个角落飘过去。
那里,有个通到地面的井,是以前修墓的人留的逃生通道。
阿砚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看着前面那个没声音、飘来飘去的背影,心里觉得很陌生。
以前的公子虽然也想得很多,但到底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可是现在,他好像一个真的鬼,一个在生和死之间乱逛的观察者。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那个很窄的井里,把那个埋着百年阴谋的墓,留在了黑漆漆的后面。
半个时辰以后,在长安城的一个很安静的院子里。
陈寿站在月光照不到的房檐下面,看着自己那双还是半透明的手。
然而,陈寿想起了自己的事情。这桩买卖,他是不想干了。他觉得陈家的祖宗被骗了,当什么“守渊人”,这个命运太苦了,从他把那个衣服弄没的时候,就结束了。
但是呢,另一桩买卖自己找上门来了。无相会欠了他们陈家一百多年的债,还欠了全城老百姓,这个账,他必须一笔一笔地算回来。他觉得现在这个状态虽然很奇怪,但正好可以用来报仇,因为别人都看不到他,做事很方便。
他抬起头,眼睛好像穿过了好多墙,看到了皇城里那个灯火通明的大理寺。
他想,要算账,就得先有账本才行。
他笑了笑,但是那个笑一点都不开心,全是算计。
从今天开始,他谁也不是了。
就是一个在长安城里,专门找活人要债的鬼罢了。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