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颠簸声。
前院的喧嚣,那些或好奇、或嫉妒、或谄媚的目光,被他悉数甩在身后。
陈锋目不斜视,推着车,径直穿过月亮门,走向后院。
他租住的是聋老太太的耳房。
这间房不大,堪堪放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但它最大的好处,是清净。
远离了前院和中院那群时刻准备着上演全武行的禽兽们,这里是整个四合院里难得的净土。
“吱呀”一声,关上门。
外界的嘈杂被隔绝,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陈锋这才真正松弛下来,有时间仔细清点自己穿越而来的新手大礼包。
他将一个布包放在桌上,小心地打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沓崭新的“大团结”。
五十块钱!
陈锋的手指抚过纸币上拖拉机手英姿飒爽的头像,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纸币的崭新质感和油墨的特殊纹理。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普遍只有二三十块,一家老小勒紧裤腰带过活的年代,这笔钱,绝对是一笔能让任何家庭疯狂的巨款。
他将钱整齐地码放在一边,又摊开那些票据。
哗啦啦的一片。
粮票,五十斤。
肉票,三斤。
布票,十五尺。
还有几张黄色的、印着复杂花纹的工业券。
这些花花绿绿的纸片,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一种超越金钱的魔力。它们是这个时代的硬通货,是生存与尊严的保障。
有了这些,他一个人,可以过上堪比厂级领导的滋润生活。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瞬间实现了财富自由。”
陈锋的胸膛微微起伏,一股掌控自己命运的充实感油然而生。
但他很清醒。
在这个扭曲的四合院里,光有钱,不是好事。
你越有钱,吃得越好,穿得越暖,就越会成为那群禽兽眼中最肥美的猎物,他们会用一切手段,试图从你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陈锋缓缓握拳,骨节发出细微的脆响。
一股沉凝而爆炸性的力量,从筋骨深处涌起,灌注四肢百骸。
【大师级八极拳】!
这股力量,让他有了在这个院里立足的底气。
广播站那个清贵到能直通高层的岗位,是“权”。
而这身足以开碑裂石的满级八极拳,则是“武”。
“权”与“武”集于一身,这满院的魑魅魍魉,在他眼中,确实与跳梁小丑无异。
“咚咚咚!”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敲门声猛然响起,打断了陈锋的思绪。
“陈锋,兄弟,在家吗?”
是傻柱何雨柱那标志性的,中气十足又带着点粗粝的大嗓门。
陈锋将桌上的东西迅速收好,这才起身开门。
门外,傻柱那高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一张黝黑的方脸上,此刻布满了焦躁的汗珠,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疙瘩瘩的川字。
傻柱并非陈锋的亲戚,但两人同在红星轧钢厂,一个是食堂里说一不二的大厨,一个是新上任的广播干事,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关系还算过得去。
“柱子哥,这么火急火燎的,怎么了?”
陈锋侧身让他进来,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