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却看也没看,烦躁地摆了摆手。
“兄弟,别提了,出大事了!”
他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床板都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这个月好不容易托人搞到的一张‘特供票’,不见了!”
“特供票?”
陈锋眼神一凝,他当然知道这东西的分量。那不是市面上流通的普通票据,而是专门供给某些特殊单位、能买到不对外销售的稀罕物的凭证。
“可不是嘛!”
傻柱急得在原地团团转,粗糙的大手一个劲地挠着后脑勺,嘴里喷着火气。
“这张票是用来给一位大领导送礼的!我这食堂副主任的位置刚活动得有点眉目,全指望这事儿办漂亮了!现在票丢了,这要是办砸了,我……”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那份懊恼和恐慌,已经写满了整张脸。
傻-柱怀疑是院里哪个手脚不干净的给顺走了,可谁家没人的时候,他也不好闯进去搜,一点证据都没有。
陈锋刚想开口询问细节。
“何雨柱!你个挨千刀的!你给我滚出来!”
一声尖利得几乎要划破人耳膜的哭嚎,猛地从院子中央炸响,那声音里充满了悲愤和绝望。
是三大爷,阎埠贵!
陈锋和傻柱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立刻快步走了出去。
刚到中院,就看到里三层外三层已经围了一圈人。
三大爷阎埠贵正坐在地上,拍着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天抢地。
“没法活了!天杀的贼啊!我刚攒了小半年的钱,托了多少关系才买到的‘永久牌自行车票’啊!”
他捶着地面,哭声震天。
“就放在窗台上,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没了!没了啊!”
阎埠贵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精明算计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扭曲的悲愤。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通红的眼睛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死死地定格在刚走出来的傻柱身上,抬手一指。
“何雨柱!肯定是你偷的!”
这一指,如同惊雷。
“院里就你吃得起肉,就你天天下班拎着剩菜,手头最宽裕!不是你还有谁!就是你偷的!”
傻柱本就因为丢了特供票而一肚子邪火,此刻被阎埠贵当众指着鼻子污蔑,那火气“噌”地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
“阎老西!你放你娘的什么屁!”
他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谁稀罕你那张破自行车票!”
“就是你!你还我票来!”
“抓贼要抓赃!你拿出证据来!”
“三大爷,我支持你!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个尖嘴猴腮的身影,从人群里灵活地钻了出来,正是放映员许大茂。
他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光,先是阴恻恻地瞥了一眼站在傻柱身旁的陈锋,那眼神深处藏着一丝对陈锋那清贵岗位的怨毒,随即立刻转向三大爷,提高了音量。
“三大爷!我傍晚下班回来的时候,好像是看到傻柱一个人在你家窗户附近晃悠来着!”
他这话说的含含糊糊,却充满了暗示性。
“我当时还纳闷呢,他没事跑您家窗根底下干嘛去……现在看来,八成就是他!”
许大茂这句看似无心的“作证”,瞬间点燃了整个院子的火药桶。
人群中立刻响起了窃窃私语。
“哎哟,许大茂都看见了?”
“那这事儿可就不好说了……”
“傻柱平时手头是宽裕,保不齐就……”
一场针对傻柱的风波,在许大茂的煽风点火之下,迅速酝酿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