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的中心,陈锋和傻柱并肩走出屋子。
两人甫一露面,院子里嘈杂的声浪便有了明确的指向,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而来。
迎面,就是三大爷阎埠贵那张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沟壑纵横的“算盘脸”。
“何雨柱!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把我家的自行车票交出来!”
阎埠贵老泪纵横,鼻涕都快甩到嘴里,他堵死在傻柱的家门口,用尽全身的力气哭嚎,那架势,仿佛已经亲眼看见傻柱把票揣进了兜里。
“对!抓贼要抓赃!傻柱,你要是心里没鬼,就开门让大伙儿进去搜搜!”
许大茂在人群里上蹿下跳,一双三角眼里闪烁着病态的兴奋光芒,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事情闹大,把傻柱彻底踩进泥里。
“搜!必须搜!”
一个官腔十足的声音响起,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迈着四方步,从人群后方走了过来。他下巴抬得老高,用眼角的余光瞥着傻柱,显然还记着早上在广播室被陈锋落了面子的仇,此刻正是报复的好机会。
傻柱本就是个炮仗脾气,丢了票心里正憋着一团无名火,现在被这群人指着鼻子栽赃,那火气直冲脑门,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坟起,整个人气得都在发抖。
他最恨的就是被人冤枉!
“我搜你姥姥!”
傻柱刚要撸起袖子冲上去跟这帮孙子拼命,一只手却沉稳有力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陈锋。
陈锋没有看那些叫嚣的邻居,他的目光穿透了嘈杂的人群,越过了那些或幸灾乐祸、或麻木不仁的脸庞,第一时间锁定在院子角落里一个鬼祟的身影上。
贾家门口,棒梗正躲在人群的最后面,小小的身子拼命往门里缩。
他手里抓着一把瓜子,正一颗一颗地往嘴里送,嗑得“咔吧”作响,眼神却飘忽不定,根本不敢往院子中央看。
而在棒梗身前,秦淮茹正用自己的身体,近乎本能地将儿子挡得严严实实。
她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幽怨和柔弱的俏丽脸庞上,此刻写满了无法掩饰的紧张与心虚,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有些发白。
电光火石之间,陈锋心中雪亮。
真相,已经不言而喻。
“神级签到系统”赋予他的,不仅仅是那些超越时代的武力和技巧,更有一种洞察入微、剥离表象的恐怖观察力。
棒梗这个小偷,根本不止偷了三大爷那张自行车票。
八成,也“顺手牵羊”,偷走了傻柱那张同样放在屋里,准备用来打点关系、决定前途的“特供票”!
而秦淮茹,这位在院里长袖善舞,靠着一手“我一个寡妇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博取了无数同情与接济的“白莲花”,显然对真相一清二楚。
可她选择了沉默。
她宁愿牺牲掉那个几乎把她们家当成自己家一样,天天从食堂带剩饭剩菜,没少周济她们的傻柱。
她也要保住自己的儿子,保住贾家那点可怜的名声。
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任由院里这群禽兽,将一盆盆脏水,毫不留情地泼向那个最不该被冤枉的老实人身上。
陈锋的眼神,冷了下来。
“何雨柱!你还愣着干什么!不敢开门是吧!心里有鬼了!”
许大茂见傻柱被陈锋拉住,没有像往常一样暴跳如雷,还以为他们是怕了,气焰愈发嚣张,得意忘形。
他见陈锋这个新来的“小白脸”似乎想为傻柱出头,立刻将矛头调转。
“哟,这不是咱们广播站的陈干事吗?”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调子,斜着眼上下打量陈锋,语气里充满了鄙夷。
“怎么着,想跟傻柱这个贼沆瀣一气,当同伙啊?”
“我告诉你,你一个成天在屋里动动嘴皮子的小白脸播音员,少管我们院里的闲事!”
许大茂一边叫骂,一边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带着一脸的挑衅,径直走到陈锋面前。
他伸出那只干瘦的手,就要往陈锋的胸口上推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