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贾家这种连棒子面都快见底的人家,这半只烧鸡,不亚于天上的龙肉。
傻柱正准备撕下一只鸡腿,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吱呀——”
一声绵长而精准的开门声响起。
秦淮茹算准了时间,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大碗,出现在众人面前。
碗里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糊糊,上面飘着几片蔫巴巴的野菜叶子,散发着一股青草的涩味。
她的身后,跟着面黄肌瘦的小当和槐花。
一出场,秦淮茹的表演就开始了。
“柱子……下班了啊……”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和疲惫,眼圈几乎在瞬间就泛起了一层水雾。
她没有去看傻柱,而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两个女儿。
小当和槐花立刻心领神会,两双眼睛死死地、直勾勾地盯着石桌上那半只烧鸡,喉咙里发出清晰可闻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那眼神里的渴望,纯粹得让人心头发颤。
铺垫完成,秦淮茹的重头戏来了。
她垂下眼帘,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用袖子胡乱地抹了一把,声音哽咽,字字泣血。
“柱子,我们家……我们家快活不下去了……”
“自从上次被陈干事……被陈干事‘针对’了之后,你也不再接济我们了。棒梗在少管所还不知道怎么样,我……我一个寡妇,拉扯着两个孩子,真是走投无路了啊……”
傻柱这个吃软不吃硬的憨货,最见不得的就是女人和孩子这副模样。
特别是小当和槐花那两双饿狼一般的眼睛,看得他心里发堵。
那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对贾家的戒心,瞬间土崩瓦解。
“唉,你……”
傻柱长叹一口气,心彻底软了。他拿起烧鸡,就要掰下一半递过去。
秦淮茹见状,心中一喜,知道傻柱又一次上钩了。
她立刻趁热打铁,开始上眼药,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抱怨。
“柱子,我知道陈干事现在是干部,身份不一样了。可他心也太狠了,咱们都是一个院里住了这么多年的老邻居,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们孤儿寡母的快要饿死……”
“他这是……这是完全不顾一点邻里情面啊……”
她试图用这番话,彻底离间傻柱和陈锋的关系,将这个长期饭票重新牢牢地拉回自己的阵营。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
一个冰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她身后响起。
“哦?不顾邻里情面?”
陈锋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双手插兜,神情淡漠,将秦淮茹这番炉火纯青的表演,一字不落地尽收眼底。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目光如刀,直刺秦淮茹的内心。
“秦淮茹,你是不是又想用你这碗连猪都不吃的野菜糊糊,来换傻柱这半只香喷喷的烧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