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那通惊天动地的吹嘘,余波在四合院里回荡了好几天。
“正科级大干部”,这五个字仿佛带着魔力,让院里所有看向后院那间小小耳房的目光,都变得复杂起来。
有敬畏,有嫉妒,更有盘算。
就在这股暗流涌动的氛围中,一个清脆的自行车铃声,打破了院子午后的宁静。
吱呀一声,前院的大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护校白色短袖衬衫、蓝色及膝裙的姑娘推着一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走了进来。
她梳着两条乌黑油亮的麻花辫,辫梢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皮肤是那种长期在室内才能养出的白皙,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不带一丝杂质,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院子。
几年不见,当初那个总跟在傻柱屁股后面,扎着羊角辫的黄毛丫头,如今已是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何雨水。
傻柱的亲妹妹,何雨水,从远郊的护理学校放假回来了。
她的出现,给这个终日弥漫着算计与鸡毛蒜皮的乌烟瘴气的四合院,带来了一抹难得的亮色。
西厢房里,秦淮茹正坐在床沿上,听着婆婆贾张氏数落棒梗又弄丢了一只铅笔头的咒骂,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傻柱那“后厨总管”的位子,算是彻底坐稳了。
可他带回来的饭盒,却再也没有进过贾家的门。
那个陈锋,更是一块淬了寒冰的顽石,油盐不进,水火不侵。
长期饭票断了,新的指望又毫无头绪。
贾张氏的咒骂声钻进耳朵,让她本就焦躁的内心,更是燃起一团无名火。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扫过院子,猛地定格在了何雨水的身上。
那双习惯了算计的眼睛,瞬间迸射出光芒。
秦淮茹的脑子飞速转动。
她知道,傻柱天不怕地不怕,在这个院里横着走,却唯独对他这个亲妹妹言听计从,疼爱到了骨子里。
一个计划,在她心中迅速成型。
她脸上的颓丧和烦躁一扫而空,立刻换上了一副最和善、最亲切的“邻家好姐姐”的完美面孔。
她甚至起身,动作飞快地从贾张氏藏在炕洞里的布包里,摸索着掏出了两个金贵的鸡蛋。那是贾张氏的“养老钱”,平时谁碰一下都要跳脚的宝贝。
秦淮茹顾不上了。
她将鸡蛋在灶上煮熟,用凉水过了过,攥在手心,带着一股热切的温度,快步走出了房门。
“哎呦,这不是我们雨水回来了吗!”
秦淮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充满了惊喜。
她一把拉住何雨水的手,亲热得不容对方有半点闪躲。
“快让秦姐看看,真是越长越水灵了!大姑娘了!”
她不由分说地将那两个尚有余温的鸡蛋,硬是塞进了何雨水的手里。
“在学校吃得好不好?受没受委屈?你哥那个粗人,就知道自己胡吃海喝,也不知道给你寄点好吃的过去。”
何雨水涉世未深,在学校里接触的都是同学老师,哪里见过秦淮茹这般几乎要将人融化掉的热情,一时间手足无措,脸都有些红了。
“秦姐,我……”
“拿着!跟秦姐还客气什么!”
秦淮茹紧紧攥着她的手,不让她推辞,眼睛里已经蓄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恰到好处地展现着自己的委屈和无奈。
她压低了声音,开始上眼药。
“雨水啊,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得好好劝劝你哥啊。”
“他现在,是被那个新来的陈干事给迷了心窍了!”
“你看看我们家,上有老下有小的,都快揭不开锅了。你哥以前多好的人啊,现在……现在连我们这几十年的老邻居情分都不顾了。”
秦淮茹声泪俱下,言辞恳切,试图通过这“未来姑嫂”的关系进行渗透,让何雨水当她的说客,去吹傻柱的枕边风,让他回心转意,继续接济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