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的爆发,是一场酝酿已久的火山喷发,将许大茂和秦淮茹共同构建的虚伪世界,烧成了焦土。
那一声“离婚”,不是威胁,而是审判。
她没有再看许大茂一眼,那张曾经让她心动过的脸,此刻只剩下令人作呕的肮脏。
她转身,脊背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踩碎了过往的温存。
当晚,娄晓娥就收拾了自己所有的东西。
那些曾经代表着新婚燕尔的衣物,那些她精心挑选的摆设,此刻都被她毫不留恋地塞进了箱子。
整个过程,她一滴眼泪都没掉。
哀莫大于心死。
陈锋早已安排好了一切,两名保卫科的同志开着一辆吉普车,静静等在四合院门口。
在全院人复杂的注视下,他们将娄晓娥的行李搬上车。
这“护送”的阵仗,无声地宣告着一种态度,一种连一大爷易中海都不敢轻易干涉的态度。
车灯划破夜色,带走了娄晓娥,也彻底带走了许大茂最后的一丝体面。
院子里,风暴的中心,转移到了秦淮茹身上。
何雨水那泣血的指控,如同无数根钢针,刺破了她精心编织了多年的伪装。
所有人的目光,都化作了实质的利刃,一片片剐着她的尊严。
她那张习惯了装可怜、博同情的脸,此刻血色尽失,只剩下一片惨白。
她知道,自己完了。
唯一的生机,只剩下那个被她吸了多年血、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柱。
她身体一软,膝盖弯曲,就要朝傻柱的方向跪下去,试图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柱子……”
她的声音凄楚,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经过了千锤百炼的计算。
“你听我解释……我……我真的只是好心办了坏事啊……”
“我就是看着你跟陈锋走得近,怕你被人骗了,想让雨水劝劝你,咱们邻里关系别那么僵……”
她一边说,一边挪动着膝盖,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企图再次唤醒傻柱心中那点残存的怜悯。
然而,她面对的,不再是那个一见到她流泪就手足无措的傻柱。
“滚!”
一声咆哮,不似人声,更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从傻柱的胸膛里炸开!
这声音里蕴含的愤怒与冰冷,让整个院子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傻柱的双眼,一片赤红。
亲妹妹险些受辱的画面,在他脑中反复冲刷,将他对秦淮茹那最后一丝虚无缥缈的情分,彻底焚烧殆尽。
他想起了陈锋一次又一次的警告。
那些他曾经嗤之以鼻的话,此刻却句句应验!
他想起了自己被偷走的特供票,想起了一家人省吃俭用却喂了白眼狼的窝囊!
他想起了许大茂和秦淮茹这对狗男女,是如何在背后一边算计他,一边嘲笑他的愚蠢!
他算计他最疼爱的妹妹!
愚蠢!
何等愚蠢!
他竟然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和自己的亲兄弟陈锋反目!
他竟然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差点害了自己相依为命的妹妹!
无尽的悔恨与怒火,在他的五脏六腑间疯狂燃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成灰烬!
“秦淮茹!”
傻柱猛地向前一步,那根因为极致愤怒而剧烈颤抖的手指,几乎要戳进秦淮茹的鼻子里。
他一字一句,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
“从今天起,你再敢踏进我何雨柱家门一步,我当场打断你的腿!”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憨厚的厨子何雨柱。
他是要拼命的何雨柱!
“你!还有你们贾家!”
他的目光扫过秦淮茹,扫过她身后那扇紧闭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