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院里白天的喧嚣早已沉寂,只有几声不知疲倦的虫鸣,和从各家窗户透出的昏黄灯光。
傻柱在屋里急得团团转,脚下的地板被他踩得吱呀作响。
桌上的饭菜已经彻底凉透了。
“这死丫头,说好了回来吃饭,这都几点钟了,跑哪儿野去了?”
傻柱烦躁地嘟囔着,一双浓眉拧成了疙瘩。
他心里越来越慌,那股不安像是野草,疯狂地在心底蔓延。
他这个妹妹,心思单纯得像一张白纸,可这大院里,披着人皮的禽兽太多了。
一个名字,一个身影,猛地窜入他的脑海。
许大茂!
下午秦淮茹拉着雨水说话,那个断了手的孙子也凑了过去!
傻柱心头一炸,再也坐不住了。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去找陈锋。
“兄弟!雨水不见了!”
傻柱一脚踹开陈锋的房门,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满头大札。
陈锋正坐在桌前,手指在一本摊开的书籍上轻轻划过,那是他从“随身图书馆”里兑换的现代作物高产培育手册。傻柱这一声暴喝,让他眼中的专注瞬间被凌厉取代。
他猛地站起身。
“什么时候不见的?跟谁出去了?”
“不知道啊!就下午……我看见秦淮茹拉着她说了半天话,然后许大茂那孙子也凑上去了!”傻柱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是真的急疯了。
“许大茂!”
陈锋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两个字仿佛一道电光,瞬间照亮了所有的疑点。
许大茂那个被欲望和仇恨冲昏了头的废物,在丢了工作、断了手、没了老婆之后,已经彻底成了一个毫无底线的疯子。
这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陈锋没有丝毫犹豫,他转身抓起桌上的黑色转盘电话,手指迅疾地拨动号码。
他启动了自己在广播站和宣传组经营的人脉。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
陈锋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张,我陈锋。帮我查一下,今晚厂里是不是有‘内部观影’?”
“陈组长?”电话那头的老张受宠若惊,连忙回答,“没有啊!今晚放映科根本没排班,许大茂那孙子自从调去铸造车间,放映室的钥匙早就被收上来了!”
陈锋的心,向下一沉。
最坏的猜测,正在一步步变成现实。
“那招待所呢?”他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招待所有没有异常?”
“招待所?您稍等……”老张不敢怠慢,立刻翻动记录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还真有!陈组长,就在半小时前,许大茂刚从王所长那里开了一间‘临时休息室’,登记的理由是……要‘招待乡下亲戚’……”
“妈的!”
陈锋挂断电话,手背上青筋暴起,眼中那股平日里深藏的杀机,在这一刻彻底爆闪。
“兄弟,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傻柱看着陈锋的脸色,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陈锋转过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许大茂在厂招待所开了房!雨水八成被他骗过去了!”
“我操他奶奶!”
轰!
傻柱的理智,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烧断。他的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化作一头被触及逆鳞的野兽,转身就冲向厨房,抄起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就要往外冲。
“拿刀干什么!跟我走!”
陈锋厉喝一声,声音如同一盆冰水,强行浇在傻柱暴怒的火焰上。
他一把夺下菜刀扔在桌上,拉着依旧浑身颤抖的傻柱,冲出房门。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