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正淳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再次深深一揖。
“王爷信任,老奴感激涕零!定不负王爷所托,必保王爷与王妃周全,王府内外,亦会为王爷打点妥当,扫清魑魅魍魉!”
他话语间自然流露出一股自信与阴狠交织的气质,显然是个善于掌控局面、处理阴暗事务的厉害角色。
看着眼前恭敬的曹正淳,肃立的四位剑侍,以及那百名气息森然的剑甲死士,赵玄宸心中最后一丝对前往荒州路途的担忧,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的期待。有如此班底,荒州那片混乱之地,在他眼中,已不再是龙潭虎穴,而是一片等待开垦、充满机遇的沃土!
“半月之后,启程!”
赵玄宸负手而立,望向北方,目光仿佛已穿越千里,落在了那片属于他的疆域之上。
接下来的十几日,逍遥王府大门紧闭,谢绝了一切不必要的访客。在外界看来,这位新晋的逍遥王正沉浸在与新婚王妃的甜蜜之中,乐不思蜀。太安城中对此议论颇多,有羡慕者,有不屑者,也有感慨这位王爷心大,即将远赴边荒还有此等闲情逸致者。
王府之内,确实春色盎然。赵玄宸与姜泥新婚燕尔,自是如胶似漆。姜泥初承雨露,又得夫君爱怜,整日容光焕发,甜蜜满溢。赵玄宸也乐于陪伴娇妻,一方面巩固感情,另一方面,他心中始终记得系统的核心——盛嗣,万邦!
诞育子嗣,不仅是传承所需,更是获得系统丰厚奖励、快速积累实力的最有效途径。
这成了他当前最重要、也最“乐于执行”的目标。与姜泥的恩爱,既是情之所至,也是有意为之。
他深知姜泥资质绝佳,若能早日诞下麟儿,想必奖励不会令人失望。
至于府内外其他一应琐事,诸如整理行装、与朝廷相关部门交接、接收调配物资、乃至监控外界风声等,赵玄宸则全权交给了曹正淳去处理。
这位指玄境的大太监手段老辣,效率极高,很快便将王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那一百剑甲死士也被他操练得愈发默契森严。春、夏、秋、冬四名剑侍则忠实地守卫在后院,将王府内宅守得如同铁桶一般。
逍遥王府门前,两尊石狮威武伫立,朱红的大门紧闭,隔绝了府内的春光,却隔不断外界的纷纷目光与窃窃私语。来往的行人,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乘坐车马的体面人,路过这座气派的王府时,总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向那高墙深院投去含义复杂的视线。
“瞧见没?逍遥王府,啧啧,咱们这位王爷,自从娶了那位天仙似的王妃,可是十几日没正经露过面了!”
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停下脚步,用汗巾擦着脸,语气里带着男人都懂的暧昧与艳羡。
旁边茶摊上,几个歇脚的闲汉立刻来了精神。一个瘦子挤眉弄眼道。
“何止是没露面?我有个远房表亲在王府后街当更夫,说夜深人静时,偶尔都能听到丝竹之声隐隐传出,虽不张扬,但想想也知道里头是何等快活!王爷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娶了那般绝色的王妃,换谁不得好好享受一番齐人之福?”
“话是这么说。”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汉子咂咂嘴,语气却有些不同。
“可这也太……太不知收敛了些。北凉王那边刚驳了面子,虽说皇上撑腰另娶了正妃,但这般沉溺温柔乡,总让人觉得……有些不堪大用。怕是趁着还没彻底得罪死北凉王,赶紧多逍遥几日吧!”
“嘿,你懂什么?这叫真性情!王爷天潢贵胄,享乐本是应当。再说了,那位新王妃听说姿容绝世,又是自小在王府长大的情分,王爷宠爱些怎么了?我看你就是嫉妒!”
瘦子立刻反驳。
类似的议论,在太安城的许多角落悄然流传。有人夸赞逍遥王赵玄宸是真男儿,本色风流;也有人暗讽他是扶不上墙的浪荡子,只知在女人身上用功,全无皇室子弟应有的危机感与担当。
这些话语,通过各种渠道,自然也零零散散地传入了王府之中。
负责处理外务的曹正淳,会将一些有价值的议论筛选后禀报给赵玄宸。赵玄宸听了,往往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王爷,市井愚夫,妄议天家,是否需要老奴……”
曹正淳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赵玄宸摆摆手,打断了他。
“不必。让他们说去。本王日后纳妃娶妾之举不会少,让他们先习惯眼下这般情形,免得日后显得突兀。至于那些讥讽之言……”
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语气悠然。
“无非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或是有人想看到的本王就该是如此模样,何必在意?”
他确实不在意。
这十几日来,他除了处理一些必须由他定夺的事务外,绝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内宅,与姜泥耳鬓厮磨,格外“勤勉”。一方面,是为了早日实现“盛嗣”的目标,另一方面,也未尝不是一种姿态,一种示弱,或者说,一种麻痹。
幸得系统灌注的百年修为,不仅让他实力暴涨至金刚境,更让他的体魄得到了全方位的淬炼与增强,精力之旺盛远超常人,这才经得起这十几日几乎不间断的“征伐”。
饶是如此,初经人事的姜泥,即便有着先天圆满的修为底子,面对夫君这般勇猛,也有些“谈之色变”,每每到了晚间,又是期待又是羞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