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荒州,有你在身边,便足够了。其他人,不过庸人而已,何必在乎他们的眼光?”
姜泥感受着他掌心的温暖和话语中的信任,心中的些许愤懑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软与坚定。
她用力回握他的手,轻轻点头。
“嗯,妾身永远陪着夫君。”
赵玄宸不再停留,携着姜泥,登上那辆最为宽敞华丽的亲王车驾。春、夏、秋、冬四名剑侍,两人驾车,两人随侍车旁。车队缓缓启动,驶离了逍遥王府,驶过太安城宽阔的街道,向着北城门而去。
街道两旁,依旧有百姓驻足观望,指指点点,目光中有好奇,有同情,也有漠然。赵玄宸坐在车内,掀开侧帘一角,回望那渐行渐远、越来越显得巍峨高大的太安城墙。
二十年的光阴,他困在这座雄伟的城池里,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看尽了人情冷暖,也受够了那种身不由己的束缚。如今,这高高的城墙终于被抛在身后,前方是未知的荒州,是危机,也是无限的机遇。
他放下车帘,靠回柔软的锦垫上,闭上双眼。内心深处,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激动与豪情,如同岩浆般奔涌。自由的气息,仿佛已经透过车壁,传入他的鼻息。
“太安城……我会回来的。”
他在心中默念,声音坚定无比。
“终有一日,我会携无上荣耀归来。届时,我要让今日所有轻视我、舍弃我的人,都跪伏在这城门之下,迎接我的车驾!”
车队驶离太安城北门,那巍峨的城墙与高大的门洞在身后逐渐缩小,最终化作地平线上一抹模糊的轮廓。赵玄宸坐在车内,静默了片刻,忽然抬手掀开了前方车帘。
“停车。”
驾车的春华与夏炎闻言,轻轻勒住缰绳,庞大的亲王车驾缓缓停在官道旁。后面跟随的马车也依次停下。
赵玄宸起身,弯腰走出车厢,站在车辕之上。秋日的风吹拂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转过身,负手而立,遥遥望向那座已然看不见具体形貌,却依然能感受到其磅礴存在的巨城。
二十年的光阴,仿佛就在这一眼回望之中流淌而过。深宫高墙,谨言慎行,如履薄冰,所有的隐忍、压抑、算计,都如同沉重的枷锁,禁锢着他真实的灵魂。
而此刻,枷锁虽未完全打破,但空间已然不同。离开这座名为都城的牢笼,他便如同潜龙出渊,猛虎归山,再无需时时刻刻戴着那副温顺平庸的面具。
一股难以言喻的郁气在胸中升腾,化作冲天的豪情与锐气。
他的眼神不再掩饰,变得深邃而锐利,仿佛能穿透虚空,直视那城中无数曾轻视或利用他的面孔。一股无形的气势,以他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那是属于金刚境宗师的威压,更夹杂着一丝《皇级真龙功》带来的、初露峥嵘的皇道霸气。
侍立在车旁的秋实与冬藏,感受到这股气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更深的敬畏。
她们是系统召唤而来,忠诚毋庸置疑,但此刻才更真切地感受到这位年轻主上的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