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宦官深深躬身。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出发前往荒州的日子,终于到了。逍遥王府并未全部搬空,赵玄宸只带走了部分多年培养的死忠心腹仆从,以及必要的财物细软,装了二十余辆马车。
真正核心的力量,是隐在暗处、由曹正淳统率的一百剑甲死士,以及明面上贴身护卫的春、夏、秋、冬四名剑侍。
王府门前,不复半月前大婚时的车水马龙、宾客盈门。只有奉命前来送行的礼部一名官员和宫里的李公公,带着寥寥几个随从。显得有几分冷清。
李公公展开圣旨,尖细的嗓音宣读着皇帝对逍遥王就藩的勉励与赏赐,不外乎是些“镇守边疆、勤政爱民”的套话。赵玄宸一身亲王常服,面色平静,恭敬地跪下接旨,谢恩,礼仪无可挑剔。
宣旨完毕,李公公上前两步,脸上堆起公式化的笑容。
“王爷,陛下让老奴转告,此去荒州,山高路远,务必保重。陛下在太安城,等着王爷的好消息。”
赵玄宸也露出得体的微笑。
“有劳公公。请公公回禀皇兄,臣弟定当恪尽职守,不负皇恩。”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些许,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慨。
“只是此去经年,不知何时才能再回太安,面见皇兄了。”
李公公眼神闪烁了一下,笑容不变。
“王爷孝心可嘉,陛下定然知晓。时辰不早,王爷还请早些启程吧。”
他心中却暗自摇头,这位王爷,怕是真的难回来了。荒州那地方,本就是九死一生,如今又明着得罪了北凉,皇帝态度暧昧不明……前途渺茫啊。
送走了李公公和礼部官员,王府门前愈发空旷。赵玄宸环顾四周,半月前这里贺客如云,喧嚣鼎沸,如今却门可罗雀,对比鲜明。
那些往日里似乎关系尚可的宗室子弟、文武官员,竟无一人前来相送。
姜泥站在他身侧,看着这冷清场面,秀眉微蹙,美眸中流露出不平之色。
“这些人……当初王爷大婚时何等热情,如今却……真是势利小人!”
赵玄宸却笑了笑,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语气淡然。
“泥儿不必在意。世态炎凉,本是常态。他们不过认为本王是皇兄与北凉王博弈中一枚注定被舍弃的棋子,自然不愿沾染晦气。也好,省了许多虚伪客套。”
他转过头,看着姜泥,眼神温和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