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秋、冬四剑侍立刻持剑上前,来到冥侯身边,四柄冰冷的长剑,闪烁着寒光,齐齐指向了地上重伤垂死的巨汉。只需赵玄宸一个眼神,或者一声令下,这位北离暗河令人闻风丧胆的“冥侯”,便将立刻身首异处。
李镇岳也带着侍卫开始迅速清理战场,收缴武器,将那些被剑甲死士制服的蒙面杀手押到一起看管。空气中的血腥气浓得化不开,但秩序正在迅速恢复。
整个一线天峡谷,除了风声和压抑的呼吸声,再无其他杂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位年轻的逍遥王身上,等待着他的最终裁决。
就在秋实的剑尖微微抬起,即将刺下之时——
“王爷!”
一声带着哭腔、充满焦急与恳切的惊呼响起。
只见一直跪坐在车厢角落,脸色苍白的幽月,突然踉跄着扑到赵玄宸脚边,双膝重重跪地,仰起满是泪痕的俏脸,声音颤抖却清晰地说道。
“王爷!求求您!求您饶他一命!求您了!”
她一边哀求,一边重重地磕下头去,额头触碰在冰冷粗糙的车板碎片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是一愣。就连正准备行刑的秋实,动作也顿住了,转头看向赵玄宸。
曹正淳白净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垂目。四剑侍持剑而立,等待指令。姜泥看着跪地磕头、额头很快见红的月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同情,却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站在赵玄宸身侧。
李镇岳等侍卫则面露警惕,手按刀柄,生怕这女刺客有什么异动。
赵玄宸低下头,看着跪伏在自己脚边,因为激动和恐惧而浑身颤抖的月姬。
她的发髻有些散乱,几缕青丝粘在濡湿的额角,往日那冷艳妖媚的杀手气质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为了同伴性命苦苦哀求的柔弱女子模样。
对于她的求情,赵玄宸似乎并不感到意外。
他沉默着,没有立刻扶起她,也没有呵斥,只是平静地看着,仿佛在等待她给出更多的理由,或者说,在审视她此刻的真情实感,到底有几分是为了冥侯,又有几分是出于对她自身处境的考量。
月姬见赵玄宸不语,心中更是慌乱绝望。
她知道自己的请求何其大胆,冥侯是来刺杀王爷的死敌,刚刚还险些威胁到王爷安全,按照常理,绝无活路。可是……那是冥侯啊!是她在暗河冰冷世界中唯一的温暖和依靠,是如兄长般的存在!
她怎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向赵玄宸,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那里面有对冥侯性命攸关的深切担忧,有对赵玄宸威严与力量的深深敬畏,有对自己此刻卑微乞求的屈辱,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希望自己的“表现”能换来赵玄宸一丝心软的期盼。
“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