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符合‘盛嗣万邦’、最终成为天下共主的要求。个人武力是保障自身安全和顶级威慑,势力则是统治的基石。虽然我亲自出手的机会可能不会太多,但必须拥有天下无敌的力量作为最终底牌。而势力,则是推行意志、掌控疆土、繁衍子嗣的根本。”
消化完所有信息,赵玄宸心潮澎湃,但面上已恢复平静。
他心念微动。
“召唤,荀彧,冉闵。”
书房内的光线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下一刻,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在赵玄宸面前。
左边一人,身着青色文士长袍,头戴进贤冠,面容清癯儒雅,三缕长须,眼神温润中透着睿智与沉稳,嘴角带着一丝令人如沐春风的淡淡笑意,正是荀彧。
他虽只是中年模样,但气度雍容,仿佛胸中自有沟壑万千。
右边一人,则是一身暗沉铁甲,身形魁梧挺拔,面容刚毅,棱角分明,剑眉斜飞入鬓,眼神锐利如鹰隼,顾盼之间自带一股沙场悍将的凛冽杀气与不屈傲气,正是冉闵。
他看起来如同二十七八岁的青年,但那股历经血火淬炼的气质,却让人不敢小觑。
两人出现后,目光瞬间锁定赵玄宸,随即齐齐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却不卑微。
“臣荀彧,拜见主公!”
声音一个温和清越,一个雄浑有力。
赵玄宸能清晰地感受到,系统已经将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荒州的大致情报、以及他们被召唤来此的使命,灌输给了他们。同时,一股无形的、绝对忠诚的纽带,将他们与赵玄宸紧密相连。
“文若,永曾,不必多礼。”
赵玄宸虚扶一下,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得到如此两位青史留名的人杰效忠,他心情极好。
“初临荒州,百废待兴,更兼地头蛇盘踞,内外不安。日后,便要多多倚仗二位了。”
荀彧直起身,微笑道。
“主公言重了。能辅佐明主,开创基业,乃彧之幸事。荒州情势,臣已略知。五百名官吏业已分散于城内各处待命,只等主公令下,便可迅速接管相应职司。
当务之急,乃是梳理荒州户籍、田亩、赋税、仓储、律法、吏治等基本情况,厘清五大家族之脉络,掌握民生实际,方能对症下药。”
冉闵则抱拳沉声道。
“末将麾下三万乞活军、三千墨甲龙骑,已在城外东北方向三十里处的‘黑风峪’中安营扎寨,封锁消息,随时可听候主公调遣!但凡有敢犯主公疆土、违逆主公意志者,末将定率铁骑,踏平之!”
荀彧的从容不迫、条理清晰,冉闵的杀气腾腾、令行禁止,都让赵玄宸十分满意。
“好!有文若梳理内政,永曾执掌兵锋,本王无忧矣!”
赵玄宸点了点头。
“不过,眼下倒也不必急于一时。荒州这潭水,我们要慢慢搅,看看能跳出些什么牛鬼蛇神。那五百官吏,暂且隐匿,继续搜集情报,熟悉环境。永曾的兵马,也暂驻黑风峪,厉兵秣马,等待时机。本王初来,总得给‘主人’们,一些表现的机会。”
荀彧与冉闵对视一眼,皆明了赵玄宸的意图,齐声道。
“臣等明白。”
三人正就荒州的一些基本情况低声交换意见,书房外传来李镇岳恭敬的禀报声。
“王爷,荒州州牧李崇安派人前来,询问王爷是否方便,晚间的接风宴已准备妥当,特来恭请王爷移驾‘归雁楼’。”
赵玄宸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底深处却有冰冷的寒意在涌动。
“州牧大人……倒是心急。”
他轻声自语,随即朗声道。
“告诉来人,本王稍作整理,随后便到。”
“是!”
李镇岳领命而去。
荀彧眉头微蹙,低声道。
“主公,此宴恐非好宴。五大家族盘踞已久,今日城门受挫,晚上必有所图。或为拉拢试探,或为示威施压,亦或……包藏祸心。”
冉闵冷哼一声。
“一群土鸡瓦狗,何足挂齿!主公若觉烦扰,末将这便点齐兵马,踏平那劳什子归雁楼,将那些腌臜东西尽数擒来,听候主公发落!”
赵玄宸摆了摆手,笑道。
“永曾稍安勿躁。他们既然送上门来,我们正好借此看看,这些人到底打的什么算盘,背后又藏着多少魑魅魍魉。”
他负手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语气淡然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如今,有了文若和永曾,有了王府、官吏、大军、资源……本王底气十足。即便现在就直接掀桌子,将这荒州城清洗一遍,也并非难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不过,最好还是让他们自己把尾巴露出来,把罪名坐实了。本王虽然不怕背负恶名,但能少些麻烦,总归是好的。毕竟,将来治理这片土地,还需要收拢民心。一个‘残暴凶戾’的名声,可不利于长治久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