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咻咻——！
密集的、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瞬间响彻整个洞穴，盖过了一切声响。
那三十六道剑气游鱼，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苏长清身前的空间里急速穿梭、交织、回旋。
它们化作了一台精密而恐怖的绞肉机器。
一张由纯粹杀伐之气构成的死亡之网。
那张被四目道长视为催命符的坚韧蛛网，在触碰到剑气网络的瞬间，便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
所谓的坚韧无比，在绝对的锋锐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紧接着，就是那些蜘蛛精的身体。
噗！
噗噗噗噗！
洞穴之内，绿色的浆液冲天而起，如同爆开的染料桶。
那些坚硬如铁的外壳，在银色的剑气流光面前，脆弱得如同最鲜嫩的豆腐。
切割声连成一片，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仅仅一个呼吸。
只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原本那铺天盖地、气势汹汹扑过来的上百只蜘蛛精，全部被凌厉的剑气切割成了大小不一的碎块。
肢体，残骸，绿色的血液与组织，混合在一起，噼里啪啦地从空中落下。
一场血肉之雨。
整个洞穴，瞬间清空！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苏长青闲庭信步地走在那片由碎肉和浆液铺就的地毯上，白色的道袍纤尘不染。
他每经过一只尚在抽搐的蜘蛛残骸，手指便会隔空轻轻一点。
【叮！提取成功！获得‘天罗毒素’一滴！】
【叮！提取成功！获得‘坚韧蛛丝’一团！】
【叮！提取成功！经验+50！】
……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不断响起。
那声音，于他而言，是这世间最悦耳的乐章。
他的姿态从容而优雅，仿佛不是在屠戮妖物，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悠然自得地采摘着成熟的果实。
跟在后面的四目道长，还保持着那个准备扔出火符的姿势。
他手里的符纸明明还在燃烧，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灼热。
他的嘴巴张大，大到足以塞进去一个完整的鸡蛋。
他呆滞地看看地上那碎了一地的绿色烂肉，又看看前面那个连衣角都没有凌乱的年轻背影。
他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喉结滚动间，发出了“咕咚”一声格外清晰的声响。
这……
这就完了？
上百只凶悍的蜘蛛精，就这么……完了？
连让师侄拔剑的资格都没有？
这是地师能有的手段？！
他猛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几张被他视若珍宝的火符，又想了想自己辛辛苦苦练了几十年的请神术、赶尸术。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与荒谬感，瞬间席卷了他全身。
在苏长青这纯粹到极致的、摧枯拉朽的杀戮剑道面前，自己那些引以为傲的道法，简直……弱爆了。
他第一次对自我，对毕生的修行，生出了深深的怀疑。
我这几十年，修的到底是道……还是个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