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可以肯定,这绝不是她那个便宜父亲魏远去而复返的脚步声。那这去而复返的黑衣人,又是哪一路神仙?
她屏住呼吸,眼神冰冷地注视着那道身影从容不迫地在书房内各个隐蔽的角落翻找,动作敏捷而专业。
又是一个来找“证据”的。
江宁握紧了怀中那叠滚烫的书信,东西已在她手上。照黑衣人这个搜法,找到她藏身的这个死角只是时间问题。
心念电转,江宁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蛰伏于暗夜的猎豹,静静地看着地上那道属于黑衣人的影子,一步步向自己靠近。
一步,两步,三步……
已然到了触手可及的距离!
就是现在!江宁的身影如鬼魅般从暗影中爆起,手中寒光闪烁的匕首横陈胸前,以雷霆之势,俯冲向那道身影的咽喉。
黑衣人显然吃了一惊,但在电光火石间,他的反应快得惊人。身形一侧,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锋利的刀刃几乎是擦着他的颈侧皮肤划过。
他来不及思考为何这里会凭空多出一个人,江宁凌厉的招式已如狂风暴雨般接踵而至!
两人瞬间近身相搏,方寸之间,杀机毕现!
月光透过窗棂,隐约洒在江宁清冷的脸上。只一瞬,黑衣人那双深邃如黑曜石的眼眸中,便清晰地印出了她的全貌。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低沉而略带戏谑的嗓音倏然响起:
“我们才刚分开,姑娘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对我投怀送抱?”
这话一出,江宁的双眸瞬间睁大:“慕容琙!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竟然又是那个该死的太子殿下!
两次交锋,两次都被他看了个真切。江宁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下麻烦大了。得罪了这位在朝中权势滔天、心机深沉的储君,她未来的日子恐怕是别想安生了。
怎么办?一不做二不休,“咔嚓”掉?
这念头一起,江宁手上的动作愈发狠厉决绝。手腕翻转,懒得与他多费唇舌,又是一记必杀的狠招攻去。
对于这招招不离要害的攻击,慕容琙剑眉微挑,非但不恼,反而游刃有余地一一化解。你来我往,一攻一守,竟是片刻间斗了数十招,两两无伤。
江宁心中愈发烦躁,这具身体的底子还是太弱,根本发挥不出她前世格斗术的全部威力。更让她恼火的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慕容琙根本就是在逗她玩!
心思急转,江宁计上心来。眼看一记掌风袭来,她竟不闪不避,反而挺身迎了上去。
慕容琙微微一怔,眼看掌风就要印上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庞,如此一掌下去,怕是香消玉殒。他薄唇一抿,在毫厘之间身形陡转,一掌悍然轰在旁边的书桌上。“轰”的一声闷响,桌上竟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印,入木三分。
果然是在让着她!
赌对了!江宁抓住他收掌变招的空隙,身形如猎豹般欺近,右腿如鞭,带着劲风,发狠地朝他下盘扫去!
“啧,人比花娇,生起气来都这么动人心魄。”慕容琙嘴上调笑,脚下却如闲庭信步,一个错步,再次轻巧避开。
“聒噪!”
江宁低斥一声,佯攻的腿势不减,手腕却诡异地一翻,匕首瞬间送至他掌心。慕容琙只觉掌心一痛,一缕血珠渗出,才明白这丫头玩的是声东击西。
“让你知道轻视我的代价!”江宁冷哼一声,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匕首。
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慕容琙却毫不在意手上的小伤,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月光下的少女,眼眸亮得惊人,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带着一丝胜利的薄红,竟有种别样的风情。他薄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有意思,倒是我小瞧你了。”
这话让江宁心中警铃大作,暗道不好,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正欲抽身后退,却见慕容琙身影一晃,一股强大的气流袭来,她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整个人便已落入一个坚实而温热的怀抱。
正值初夏,衣衫单薄,两人紧紧相贴。慕容琙胸膛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清晰地传进江宁耳中,让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