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魔戟遥遥指向为首的后土,血色的瞳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蔑视与狂傲。
“滚回你们的盘古殿去啃骨头!”
“这里,不是你们这群只懂得用拳头思考的蠢货能来的地方!”
恶毒的挑衅,在天地间回荡。
后土腹中,古尘的神念如万古不化的冰山,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这就是阿修罗族。
以血海无尽冤魂与杀戮之气为食,扭曲而生的族群。
他们的丑陋与怪异,早已在古尘的推演之中,但亲眼目睹这股纯粹的污秽与恶意,仍旧让他感到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厌恶。
这些生物,本身就是天地间的一块脓疮。
“母亲。”
古尘沉稳而冰冷的声音,在后土的意识深处响起。
“阿修罗族,男的极丑,女的极美,行事乖张暴戾,以杀为乐。”
“他们的存续,完全依赖于吞噬血海中无穷无尽的冤魂。我们若要建立轮回,度化亡魂,就是要断绝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
“冥河老祖让这些东西出来叫阵,并非真的以为他们能挡住我们。”
“他是在试探。”
“试探我们的决心,究竟有多大。”
后土的眉头微微蹙起。
那自血色屏障中透出的,亿万灵魂的哀嚎,让她那份源自大地之母的慈悲本能地感到刺痛。
她不愿,也不想在此地多造杀孽。
但眼前这群阿修罗族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以折磨灵魂为乐的纯粹邪恶,以及他们与整个血海污秽之气交织而成的强大压迫感,都在明确地告诉她。
和平,绝无可能。
古尘说的没错。
想要建立地府,想要执掌轮回,就必须先踏过冥河的尸体。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地盘争夺。
这是一场关乎未来天地格局,关乎“地道”权柄归属的战争。
退无可退。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体内的盘古血脉,感受到了那份来自血海深处的挑衅,开始以一种沉闷而强大的频率,缓缓沸腾。
古尘能清晰地感受到,母亲体内那股温和、厚重的力量,正在发生质变。
大地依旧是大地。
但承载万物的大地,同样拥有着板块撞击,火山喷发的无上伟力。
地道之争,避无可避。
后土的目光,在那一刻变得无比坚定。
属于大地之母的慈悲被暂时收敛于最深处,取而代之的,是属于盘古后裔,属于巫族祖巫的,那份足以毁灭一切的决绝。
一场血战,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