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也仿佛凝固了。
血海的翻滚,停了。
冤魂的哀嚎,没了。
天地间,只剩下这两个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带着无穷的回音,一遍又一遍地,在所有祖巫的意识中炸响。
轰——!
下一刹那,不是一个祖巫,而是十一个。
帝江、句芒、蓐收、共工、祝融……
十一位祖巫的杀气,不再有任何一丝一毫的保留,彻底引爆!
那不再是气势,而是实质化的杀戮法则。整个血海上空的天穹,瞬间被染成了最深沉的暗红色。十一种代表着天地本源的法则之力疯狂暴走,化作一道道贯穿天地的恐怖光柱,将血海搅得天翻地覆。
他们不再是人形。
一尊尊顶天立地的盘古真身之影,在他们身后浮现、凝实。那是洪荒最原始、最野蛮、最强大的力量!
他们的双眼,彻底化为血色。
理智,在这一刻被彻底烧毁。
只剩下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对于“家人”与“希望”被侮辱的,不死不休的狂怒!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后土。
她脸上的所有表情,在那一刻尽数消失。
那份属于大地之母的温和,那份属于祖巫的决绝,尽数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
一种万物凋零,天地归墟的绝对零度。
她周身的虚空,不再是碎裂,而是无声无息地湮灭,化为最纯粹的虚无。
而在她的腹中。
那个被她视为一切,被整个巫族视为未来的存在。
古尘。
他的意识,他的神念,他那属于盘古真灵的本源,在“野种”两个字入耳的瞬间,经历了一场从神到魔的剧变。
“野种?”
这两个字,在他的意识之海中,化作了两座漆黑的魔山,狠狠砸下,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是谁?
他是盘古!是这方天地的开辟者!是万物之源,是众生之父!
他的真灵,是洪荒宇宙之中,最高贵、最古老、最正统的存在!
现在。
一个以污秽与残魂为食,扭曲而生的丑陋魔物。
竟敢,用“野种”这两个字,来形容他?
这不是侮辱。
这是亵渎!
是对盘古的亵渎!是对这方天地的亵渎!是对整个洪荒秩序的践踏!
“死刑。”
古尘的意识中,没有咆哮,没有怒吼。
只有两个字。
冰冷、清晰,不带任何感情。
那不是一个念头,而是一道法旨。
一道源自天地本源,决定万物生死的最终裁决!
他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暴虐与杀意,从他真灵的最深处疯狂滋生,瞬间充斥了他意识的每一个角落。
这个自在天波旬,必须死。
不仅要死。
更要死得干脆利落,死得形神俱灭,死得连一丝痕迹都不能留在这片天地之间!
他要用这个魔王的彻底湮灭,来向整个洪荒宣告一个事实。
盘古的尊严,不容挑衅!
古尘不再压抑,不再旁观。
他开始主动引导,主动调动,将他那浩瀚无边的盘古真灵之力,与后土体内那已经彻底沸腾、即将失控的盘古血脉,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他要给这个狂妄的魔王一个教训。
一个永生永世都无法忘记的教训。
一个,足以震慑整个洪荒的教训!
一场血战,在自在天波旬口出狂言的那一刻,便已注定。
无可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