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言语都是噪音。
她甚至懒得用目光去回应冥河。
“吼——”
一声咆哮,从后土的喉间猛然炸开!
那不是寻常的咆哮。
是大地深处板块挤压的怒吼!是太古神山崩塌时的轰鸣!是世界诞生之初,第一缕浊气撼动乾坤的原始律动!
音波所及之处,血海的海面,被硬生生压下去了数万丈!
无数来不及逃遁的阿修罗族人,在这声咆哮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直接被震成了最原始的血水,重新融入大海。
后土的身躯,在咆哮声中急速膨胀!
骨骼在拉伸,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肌肉在暴涨,撑开了她身上的宫装,显露出蕴含着无尽力量的古铜色肌肤!
一万丈!
十万丈!
百万丈!
千万丈!
她的双脚,踩碎了幽冥大地,深入地脉。她的头颅,顶住了血色苍穹,搅乱了风云。
祖巫真身!
这一刻,她就是大地,大地就是她!
那庞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肉身,仅仅是存在于那里,就将周围的空间压迫得寸寸碎裂,呈现出蛛网般的漆黑龟裂。
冥河老祖那万丈高的魔神之躯,在后土的祖巫真身面前,渺小得宛如一个孩童。
后土那遮天蔽日的巨手,缓缓抬起,探入身前扭曲的虚无。
下一刻。
一柄闪烁着混沌光泽的神剑,被她从另一个维度,强行拽入了现实!
鸿蒙裁决剑!
当这柄剑落入她手中的刹那,剑身上蕴含的开天真意,与她体内沸腾的盘古血脉,产生了完美的共鸣!
后土能感觉到,这柄剑,就是她手臂的延伸,是她意志的具现!
她低头,那双如同日月星辰般的巨眼,俯瞰着下方渺小的冥河老祖。
那声音,不再是清冷的女声,而是混合了亿万吨岩石摩擦的宏大与厚重,震得整个血海都在颤抖。
“冥河道友。”
“多说无益。”
“战!”
最后一个“战”字,是引爆一切的雷管!
话音落下的瞬间,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后土动了!
她那千万丈的祖巫真身,以一种完全违背了空间法则的姿态,瞬间跨越了无尽的距离!
这一战,是她肉身踏入半步混元后的第一战!
她要用冥河的血,来验证自己的道!
她要用这位圣人之下第一人的头颅,来为她未来的轮回大道,祭旗!
为地道的威严,正名!
没有法则的绚烂光华。
没有神通的繁复变化。
只有最纯粹,最原始,最野蛮的力量!
一剑!
斩落!
那蕴含着开天真意的剑锋,撕裂了血色的天幕,斩断了因果的锁链,带着再造乾坤的恐怖意志,朝着冥河老祖的头顶,悍然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