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妈您先忙,我出去转转,熟悉熟悉这片儿。”
“哎,好嘞,去吧去吧。”
王青阳在其他几户门前踱了几步,朝里头探探头,挨个打了招呼,算是混了个脸熟。
他有意笑得开朗,语气也透着股初来乍到的生涩劲儿,努力把自己包装成一个热情单纯的半大小子。
尽管他自己清楚,这层皮恐怕披不了几天。
踱到前院,他的目光径直落向阎家。
门口那辆擦得锃亮却掩饰不住老旧的自行车告诉他:阎埠贵已经回来了。
他朝屋里远远瞥了一眼,没见人影,随即恍然一笑。
这时候,这位阎老师多半正在门房那儿“站岗”呢。
王青阳心里盘算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这位“阎老抠”。
这四合院里禽兽不少,阎埠贵未必是最恶的那个,可要说做邻居的“体验”,他绝对能拔得头筹,还是最糟心的那种。
他不偷不抢,可他算计,他惦记啊。
想象一下,每天回家,总有个人两眼像探照灯似的把你从头扫到脚,每一个笑容、每一声招呼、甚至每一次点头,都仿佛在掂量能从你身上揩下多少油水。
像只苍蝇,不咬人,却总在耳边嗡嗡,时刻围着打转。
更恼人的是,他占的都是些针头线脑的便宜。
一根葱,两瓣蒜,一撮茶叶末儿。
你真跟他较真,旁人反而觉得你斤斤计较;
可若不理会,那种被时刻窥探、掂量的感觉,就像鞋里进了沙砾,不致命,却无时无刻不折磨人。
以阎埠贵那精刮到骨子里的算计,你家里进项多少、开销几何,他怕是比你自己还门儿清。
有这么个邻居,就像有只癞蛤蟆趴在脚面上——不咬人,它膈应人!
单纯为了往后能过几天清净舒心日子,也为了对得起身上这“禽兽系统”,王青阳决定,就拿这阎老抠开第一刀。
他大步流星走过垂花门。
果然,那个熟悉的、精瘦的、倚着门框的身影立刻映入眼帘,不是阎埠贵是谁。
王青阳堆起笑容,上前一步:“请问,您就是阎老师吧?”
阎埠贵闻声转过头,见是个生面孔,先是一愣,随即想到什么,脸上迅速漾起教书先生特有的、矜持又热络的笑:
“哦——听我家里说了,今儿个院里来了新邻居,就是你吧?”
“对对,是我。”王青阳忙点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敬重,“我叫王青阳,是轧钢厂的厂医,今天刚搬来。
在中院就听大家说,您不但是院里的叁大爷,还是学校里的老师,是真正的文化人。
我一直想着来拜访您,可惜您那会儿还没下班。”
原剧里,阎埠贵虽只是个小学教员,却极爱端着“读书人”的架子,对这身份珍视又自得。
王青阳这番话,正正挠在了他的痒处。
只见阎埠贵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笑得见牙不见眼,仿佛一瞬间年轻了好几岁。
当然,若是王青阳手里再拎点东西,他恐怕能再“年轻”十岁。
“呵呵呵,小王同志太客气了。”
阎埠贵摆摆手,习惯性地送上邻里间廉价的善意,
“在院里叫叁大爷就行。
往后都是邻居,有什么要搭把手的,尽管开口!”
他本只是随口一句客套,没想到,王青阳眼睛骤然一亮,仿佛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竟一把抓住阎埠贵的手,用力握了握,满脸都是遇到救星的欣喜:
“叁大爷,您这话可当真?有事真能找您?那可太好了!”
阎埠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怔,心里隐隐觉得不妙,还没等他想明白,王青阳已然苦着脸,倒起了“苦水”:
“说起来真不好意思……我今天刚办完入职,明天才正式上班,眼下……身上一分钱都没了。
工资得等下个月才发,这个月的饭辙还没着落呢,正发愁。”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热切而自然,仿佛顺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