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既然没仇,他干啥这么坑咱啊?
下午刚来的时候,看着挺正经一小伙子,我也没得罪他,怎么一转脸就这样了?”
“我哪知道!”
一提这个,阎埠贵就觉得心口像被针扎似的疼。
不仅被算计得明明白白,还倒贴出去一块钱——那简直是要他的命!
经这一遭,他觉得自己少说也得折寿三年。
叁大妈长叹一声:“算了,破财消灾吧。
这人太精太狠,往后咱躲着点走。
唉,院里来了这么位,往后怕是没有安生日子喽。”
这时,于莉忽然轻声开口:“爸,你有没有觉得……那个王青阳,好像对咱家特别熟?”
她迟疑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他不光知道解放和解旷的名字,还……还好像摸透了爸您的性子,连您借钱会要利息都算准了。”
有句话于莉没敢说出口——连公公阎埠贵“小业主”的成份,她这个儿媳都是头回听说,王青阳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
阎埠贵脸色骤然一变。
方才被王青阳一连串组合拳打得晕头转向,没顾上细想,此刻经儿媳一提,他才猛然惊觉——是啊,自家这些事,他一个今天才搬来的人,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摸透了底细,冲着我来做的局!
回想从打招呼、捧高帽,到借钱、翻脸、亮借条——每一步都像早就排演好的戏码,自己完全被人牵着鼻子走。
呼——
一阵穿堂风吹过,阎埠贵猛地打了个寒颤。
原先他心里还憋着股火,盘算着等易中海下班了,非得好好说道说道,把这一块钱讨回来,还得让那小子倒赔三块。
可现在,他却犹豫了。
对方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摆弄人,肯定有所倚仗。
自己要是贸然去找易中海,说不定……又会一脚踩进人家设好的套里。
得等等,必须看准了再动手。
阎埠贵深吸几口气,撑着发软的双腿站起来,闷头往外走。
叁大妈急忙喊:“老阎!那姓王的不好惹,别去了!”
阎埠贵脚步停了停,头也没回:“不找他。
我去门口转转……看能不能把那一块钱,从别处找补回来。”
……
王青阳领着阎家兄弟刚走到四合院大门外,就停下了脚步。
在阎解放和阎解旷忐忑不安的注视下,王青阳从兜里掏出钱,数出六块一毛,塞进阎解放手里。
“我这儿还有点事,煤场就不亲自去了。你俩替我跑一趟。”
他语气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六块钱是买煤和运煤的钱,剩下这一毛——”他顿了顿,看着两张紧张兮兮的脸,忽然笑了,“是给你俩的跑腿费,买点零嘴儿。”
若在平时,平白得了一毛钱跑腿费,兄弟俩能乐得蹦起来。
以阎埠贵那抠搜的性子,他们口袋里常年比脸还干净,这一毛钱简直就是天降横财。
可刚刚亲眼见识过王青阳怎么用一张借条把他们爹揉圆搓扁,此刻两人哪里敢接?
尤其王青阳还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瘆人。
这一毛钱……怕不是买命钱吧?